烧烤天团,一一出场。
烤韭菜,韭菜被烤得软塌塌的,刷了酱料,撒了辣椒粉和孜然,入口是那种特有的香气和嚼劲。
韭菜这种东西,烤的时候缩水严重,看着一大把,烤完只剩一小撮。
但正是这种浓缩,让它的味道更浓郁。
烤五花肉,肥瘦相间,被烤得微焦,油脂被逼出来一部分,剩下的是油香和肉香的结合。
咬着滋滋冒油的那种感觉,让人又爱又恨——爱它的香,恨它的油。
烤掌中宝,掌中宝就是鸡的膝盖软骨,嚼起来“咯吱咯吱”的,是那种让你牙齿很忙的食材。
它本身没什么味道,但被酱料和辣椒粉一裹,就成了下酒神器。
烤生蚝,蚝肉肥美,上面铺满了蒜蓉和辣椒,烤到刚断生,蚝肉还带着汁水。
一口下去,蒜香、辣味、蚝的鲜甜,一起涌上来,简直是一个味蕾的小高潮。
这些烧烤,单拎出来都不错,但放在一整只烤鸡旁边,就有点“配角太多”的感觉了。
我每样吃了几口,感觉自己已经快到极限了。
第三道:炒钉螺。
这道菜,我必须多说几句——因为我不会吃!
钉螺,就是那种小小的、螺旋形的螺,壳很硬,里面是螺肉。
你得用牙签挑,或者用嘴吸,把肉从壳里弄出来。
我看到菜单上有这道菜,想着“来都来了,点个特色”,就没多想。
结果端上来之后,我拿起一颗钉螺,试着用嘴吸——
吸不动。
再用牙签挑——
也挑不出来。
那个肉卡在壳里面,像在跟我玩捉迷藏。
我换了另一颗,还是不行。
我换了角度,吸得更用力,还是不行。
我用了牙签、筷子、甚至用手去抠,弄了半天,终于弄出来一颗指甲盖大小的螺肉,塞进嘴里,味道——还行,但为了这一口,我付出了三分钟的劳动力,性价比太低。
我看了看旁边桌的两个大叔,他们正在一边喝酒一边嗦钉螺,嗦得飞快,“吸溜”一声,一颗,再“吸溜”一声,又一颗。
他们的手指熟练地捏着螺壳,嘴唇一嘬,螺肉就乖乖出来了。
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。
那一刻,我深刻地感受到——有些食物,是有地域门槛的。
你生在一个不吃钉螺的地方,你就很难学会吃钉螺。
就像四川人天生会吐鱼刺一样(我不正宗),广东人天生会嗦螺。
这是刻在基因里的技能,后天很难速成。
我试了大概十分钟,成功挑出了五六颗螺肉,然后放弃了。
剩下的一盘钉螺,就那样安静地躺在盘子里,像一个我解不开的谜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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