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君夺我基业,某便借骊珠之力,引渭水倒灌长安!”言讫,竟将阴珠猛掷入醴泉残漩!
珠入水,蓝芒暴涨如烈阳,泉眼深处闷响如地龙翻身,温泉宫废墟轰然塌陷,裂缝蛇行蔓向山脚!
果老须发戟张,解腰间朱砂葫芦倾入井。
血砂遇水即燃,烈焰冲霄。
老道踏罡步斗,咬指血书符箓拍向井口:“天地玄黄,九幽听敕!
镇!”火柱骤缩,蓝光稍黯,然大地仍震颤不止。
隐甫见赵怀恩欲遁,挽三石弓连珠疾射。
一箭贯其右膝,怀恩仆地,阴珠脱手滚落。
隐甫飞身扑夺,怀恩袖中突现淬毒匕首,直刺后心!
白驴长嘶撞来,匕首偏斜,深没驴颈。
隐甫目赤,反手拧断怀恩脖颈,骨裂声脆若折箸。
阴珠入手,寒热二气交冲经脉。
果老呕血厉呼:“阴阳双珠不可并触!”隐甫不顾,怀珠奔至骊山主峰。
俯瞰长安,城郭如棋盘,渭水似白练。
脚下山体已现巨隙,黑烟裹挟硫磺味喷涌。
果老踉跄追至,见隐甫口鼻溢血,急取金针封其七窍:“汝强驭双珠,五脏俱焚矣!”隐甫惨笑,引佩刀剖胸,置双珠于心口热血中:“某以精血饲珠,或可暂安地脉…道长速以三昧真火炼之…”言未竟,气绝而殁。
果老含泪结印,自百会穴逼出本命真元,焰色纯青,裹双珠浮空。
珠融血光,渐化龙形虚影,盘绕嘶鸣。
地动渐息,黑烟转白。
青焰灼烧三昼夜,珠缩如豆,终成灰烬。
山风过处,灰散如雪,唯余隐甫尸身屹立峰巅,按剑俯视长安,目眦尽裂。
帝闻奏,辍朝三日。
敕建忠烈祠于骊山,以亲王礼葬隐甫。
然双珠既毁,骊山温泉自此枯竭。
每逢阴雨,山腹辄传隐隐龙吟。
野叟谓此乃崔公精魂不灭,犹镇地脉。
后有方士夜宿废祠,见雾中有金甲神人按剑巡山,旁随白驴踏月,蹄声嘚嘚,彻夜不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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