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辈子,我给你当猎狗。”他说得极慢,像在跟风说话。
凌锋站在一旁,摘下帽子。
北风从林梢压过来,呜呜地,像谁在应。
陈岳站了许久,直到月亮都白了,才说:“走吧。”
他们没回镇上,而是往东又走了段。
陈岳说,当年那个关他的据点,就在东边一片冻原边。
他记得有条黑水河。
凌锋没多问,只说:“那就去看看。”他心里清楚,陈岳这趟回来,不只为找巴图。
有些地方,得再走一遭,才真正算过去。
冻原极广,雪地上连鸟都少见。
他们走了大半天,终于看见一条结了冰的河。
河那边,有几间塌掉的木房,早被雪压得不像样。
陈岳站在河岸,说:“就是这。
当年我从那里面爬出来,就是从这条河过去的。”凌锋看了看,说:“这地方,如今鬼都不来。”陈岳说:“所以我才敢回来。”他慢慢地,朝那几间木房走。
凌锋不远不近地跟着。
木房里空空的,只剩些烂木和锈铁。
陈岳在一面墙前停下。
那墙上刻着些极浅的痕,像用指甲画的。
他看了很久,说:“这是当年跟我一块被关的人。
没撑过去。
他画这些,是记日子。”凌锋说:“你记着他的名字吗?”陈岳摇头:“我不知道。
只知道他个子很高。
夜里总小声念叨一个女人的名字。”他沉默一阵,又说:“我连他埋哪儿都不知道。”凌锋说:“那就在这,给他们一块儿点柱香。”陈岳点头。
他们寻了块背风处,点了三根烟,插在雪里。
烟极细,袅袅地升,没一会儿就被风吹散了。
陈岳说:“只当是给他们引路了。”
下山时,陈岳腿又疼起来。
凌锋扶他。
陈岳说:“老凌,我还想再回北境看看。
当年咱们那个哨所。”凌锋说:“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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