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直没说话。
凌锋也不问。
有些路,得自己一步步走回来。
到了边境附近一个叫乌尔根的小镇,陈岳说:“就在这儿。
当年巴图说,他每年秋天会来镇上卖皮子。”可他们找了两天,没人认识巴图。
有个老皮货商说:“巴图?
你说的是那个瘸腿老猎人吧?
他前年就死了。
死在北边那间木屋里。
雪大了,没出来。”陈岳听了,脸色白了一瞬。
他问:“那木屋在哪儿?”皮货商往北一指:“走半天,能看见一片白桦林。
他就住那儿。”
陈岳站那,像被风定住了。
凌锋说:“走。
去看看。”他们租了辆旧摩托,在雪原上颠了半日。
远远看见白桦林,树干惨白,像一排排立着的旧骨。
林边有间半塌的木屋,雪埋了一半。
陈岳下了车,也不管腿,一脚深一脚浅地朝那走。
凌锋跟在后面。
木屋门歪着,窗早没了。
屋里一股土腥味。
陈岳在墙角蹲下,从一堆烂皮子里翻出个小布包。
打开,里面是把旧猎刀,还有个木雕的小马。
陈岳说:“这是巴图的手艺。
他以前说,等雪化了,教我雕。”他说着,声音就低了。
凌锋没说话,只伸手按住他肩。
那晚,他们在林边给巴图立了个小坟。
没有碑,只搬了几块石头。
陈岳把酒洒了,说:“巴图,我回来了。
没赶上见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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