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翁笑道:“如何?
这算盘不骗你罢?
五十两银子,买你一生祸福,值不值?”金满堂心中狂跳,暗道:“若得了这宝贝,我岂不是能算尽天下人的底细?
谁欠我银子,谁要骗我,我一算便知。
这买卖做得!”当即掏出五十两银子,将算盘买下,揣在怀中,连夜赶回吴县。
回到家中,金满堂将算盘藏在书房暗格之中,谁也不让知道。
白日里他照常打理铺子,到了夜深人静之时,他便取出算盘,一颗一颗地拨弄,将家中伙计、邻里街坊、生意伙伴的底细算了个遍。
他先算伙计赵大的底细,算盘拨了三颗,那声音道:“赵大,阳寿三十有五,家中有老母病重在床,欠外债十二两,昨夜偷了你柜中碎银三钱。”金满堂听罢,次日一早便去查柜中碎银,果然少了三钱。
他将赵大叫来,劈头盖脸一顿臭骂,又将赵大当月的工钱扣了个精光。
赵大含泪而去,不几日便辞了工。
他又算对门布铺王掌柜的底细,算盘拨了五颗,那声音道:“王掌柜,阳寿五十有一,家财八千两,有一桩瞒心昧己之事:五年前收了你一批次等绸缎,以次充好卖给客人,赚了黑心钱二百两。”金满堂听罢,冷笑一声,次日便去王掌柜铺前当众揭他的老底。
王掌柜气得浑身发抖,却也无可奈何,只得关了铺子,搬去了别处。
自此之后,金满堂仗着鬼算盘,将吴县城中所有生意伙伴的把柄都捏在手中,谁不听话,他便揭谁的短。
不到一年,吴县城中做绸缎生意的,要么被他吞并,要么被他挤走,只剩下他一家独大。
金满堂的银子越赚越多,家财从三万七千两涨到了五万多两。
他得意洋洋,每日抱着算盘睡觉,连妻子马氏都不让碰。
只是有一桩怪事:金满堂每拨一次算盘,便觉得浑身发冷,照镜子时脸色也白一分。
起初他不以为意,后来渐渐觉得不对,便去算自己的阳寿。
算盘拨了一颗,那声音道:“金满堂,阳寿四十有二,家财五万三千两……”金满堂大喜,正欲再拨,那声音忽然变了调,阴恻恻地道:“但你每用此盘一次,便折寿一月。
你如今已用了三百余次,折寿二十五年。
你原本阳寿四十有二,如今只剩十七年可活。”
金满堂听罢,如遭雷击,手一松,算盘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他捡起来,颤声道:“你……你胡说!”那声音冷笑道:“不信?
你再算一算你儿子。”金满堂忙拨算珠,那声音道:“你子金继业,阳寿本应五十有八,但你每用此盘一次,便从他阳寿中扣去一月。
他如今只剩二十三年可活。”
金满堂瘫坐在地,浑身冷汗。
他这才明白,那老翁卖给他的不是宝贝,而是一个催命符。
他想要将算盘砸碎,但手举到半空,却怎么也砸不下去——他舍不得。
这算盘帮他赚了万贯家财,帮他除掉了所有对手,他如何舍得?
金满堂将算盘重新藏好,暗想:“我以后少用便是。”但人的贪心哪有满足的时候?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