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沈玉衡虽穷,却有一身正气。
你告诉我,那赵文远可有什么把柄落在你手中?
若要告官,总得有真凭实据。”
苏玉娘道:“奴家被推入井中之时,慌乱中扯下了他腰间一块玉佩,那玉佩上刻着他的名字,如今还在奴家手中。
公子若肯替奴家告状,奴家便将玉佩交给你。”
说罢,苏玉娘从袖中取出一块碧绿玉佩,递给沈玉衡。
沈玉衡接过一看,果然上面刻着“赵文远”三字,心中大喜。
他正欲再问,忽听远处传来人声,苏玉娘脸色一变,道:“公子快走!
赵家的人来了!”说罢,化作一阵清风,消失不见。
沈玉衡将玉佩揣在怀中,匆匆离开节孝祠。
回到家中,他将此事反复思量,心中暗暗盘算:“赵文远如今是县学教谕,在本地颇有势力,我若贸然告官,只怕反被他倒打一耙。
不如先写一张状纸,将此事的前因后果写个明白,再寻个机会递到知府衙门去。”
主意已定,沈玉衡连夜写了一张状纸,将苏玉娘的冤情写得清清楚楚。
次日一早,他便带着状纸和玉佩,赶往苏州府衙。
谁知刚到府衙门口,便见一队人马迎面而来,为首一人骑着高头大马,正是赵文远。
赵文远见了沈玉衡,勒住马头,笑道:“沈公子,多日不见,别来无恙?”
沈玉衡心中厌恶,却不敢显露,只拱了拱手,道:“赵大人。”
赵文远见他神色有异,又见他怀中鼓鼓囊囊,似乎揣着什么东西,便起了疑心,道:“沈公子来府衙何事?”
沈玉衡道:“不过是些私事。”
赵文远也不追问,策马而去。
沈玉衡正欲进府衙,忽觉怀中一轻,伸手一摸,那玉佩竟不见了!
他大惊失色,回头望去,只见赵文远的一个家仆正站在不远处,手中把玩着一块碧绿玉佩,正是他方才丢失的那块。
沈玉衡这才明白,方才赵文远与他说话,不过是掩人耳目,那家仆趁他不备,将玉佩偷了去。
他心中又气又急,却无可奈何,只得垂头丧气地回到家中。
当晚,沈玉衡闷坐灯下,暗想:“赵文远既已察觉,必定不会善罢甘休。
我若不趁早离开此地,只怕性命难保。”正想着,忽听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
沈玉衡开门一看,只见一个青衣小厮站在门外,递上一封书信,道:“沈公子,我家老爷有请。”
沈玉衡拆开一看,信上写着:“今夜三更,城西节孝祠,有要事相商。”落款是“赵文远”三字。
沈玉衡心中一惊,暗想:“赵文远约我三更时分在节孝祠见面,必是不怀好意。
我若不去,他必派人来害我;我若去了,只怕正中他的圈套。”他思来想去,忽然灵机一动,将那张状纸藏在贴身之处,又取了一把短刀藏在袖中,便出了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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