舅舅不肯,当晚就出了事。”
原来前些日子,白三爷偶然得知一桩事:当年张老实留下的那份契书,铺面其实是张富和张贵兄弟二人的名头,并非张老实一人所有。
白三爷本想告诉张贵,却被张富知道了。
张富怕这事捅出去要分一半产业给弟弟,竟花钱雇了癞头六去恐吓白三爷。
谁知癞头六下手重了,竟闹出人命。
公差将张富锁了去,刘氏哭天抢地要跟着,被公差一把推开。
王氏瘫坐在门槛上,拍着大腿嚎啕:“老天爷啊!
我这是做了什么孽!”
却说张贵在南京做完生意,赚了十五两银子,高高兴兴往回赶。
进了城便听说哥哥出了事,吓得赶紧跑到县衙。
正看见嫂子刘氏在衙门外头哭,见他来了,一把扯住袖子:“二叔!
你可算回来了!
你哥他……”
张贵沉声问:“究竟怎么回事?”刘氏将前因后果一说,张贵听得手脚冰凉。
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嘱咐,想起娘亲分家时的偏心,再想到哥哥竟然做出这等伤天害理的事,一时间百感交集。
正这时,县衙里传出话来:张富招供了。
原来癞头六被抓后,一口咬定是张富主使。
张富在堂上挨了二十大板,便一五一十都说了。
县太爷判他杖八十,刺配沧州。
癞头六斩监候。
张贵听完判决,默默转身要走。
刘氏追上来:“二叔!
你哥就要被发配了,你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去求求太爷?”张贵回头看着她,眼里全是疲惫:“嫂子,哥哥做出这等事,叫我怎么去求?
他害死了白三爷,一条命啊!”
刘氏还要再说,张贵已经大步走了。
他径直去了白家,找到白氏。
白氏正守着舅舅的灵位哭,见张贵来了,又哭又骂:“你们张家没一个好东西!
我舅舅死得冤啊!”
张贵跪在灵前,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:“白三爷,是张家对不起您。”又转向白氏:“白姑娘,这事是我哥不对。
这些银子你拿着,给三爷办个体面的后事。”将南京赚的十五两银子全数放在供桌上。
白氏怔怔看着他,半晌才道:“张贵,你倒是个明白人。”张贵苦笑一声,转身走了。
王氏听说张富要刺配沧州,急火攻心,当晚就病倒了。
刘氏带着女儿过来伺候,娘儿俩相对垂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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