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眼到了秀姑生辰,赵安特意去银楼打了支并头莲簪子。
回家却见秀姑在试穿新做的青布衫,不由愣住——这衣衫样式,竟与梦中一般无二。
秀姑笑道:“今日理旧箱笼,找出出嫁前做的衣裳,竟还合身。”赵安手中金簪突然变得滚烫。
这天午后,孙玉娥竟亲自来到药铺,说是继母逼她三日后嫁往沧州。
赵安头脑一热:“我休书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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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话未出口,柜台上的金铃无故坠地,滚到角落药碾底下。
弯腰去捡时,看见碾槽里残留的药渣——那是秀姑为治他腿疾,亲手调配的接骨膏。
去年冬天他旧伤复发,秀姑彻夜不眠给他热敷,十指都烫出泡来。
玉娥见他犹豫,掩面泣道:“原来赵哥哥也这般薄情!”转身欲走,却与进来送饭的秀姑撞个满怀。
食盒打翻,新炖的鸡汤泼了秀姑一身。
赵安慌忙去扶,秀姑却先看向玉娥:“孙姐姐烫着没有?”玉娥满脸羞惭,低头跑了。
当晚赵安在书房对烛独坐,取出那香囊要烧,终究不忍。
忽闻窗外异响,推窗见只白狐衔着金铃跃上屋顶。
追出院门,月色下站着日间来抓药的老猎户。
老猎户笑道:“东家追那畜生作甚?
这铃铛原是终南山道士镇妖的物件,埋在宅基下可保家宅平安。”赵安惊问来历,老猎户指指隔壁荒宅:“那家二十年前冤死的姨娘,最恨负心人。”
赵安冷汗涔涔回房,秀姑正在灯下缝补他的袜子。
烛光映着她恬静的侧脸,忽然线断了,针扎在指腹上。
赵安急忙抓过她的手,见指尖密布细痕,都是捣药裁布留下的。
成亲三年,他第一次认真看这双手——并不似玉娥的柔若无骨,却温暖踏实。
“明日我去孙府说清楚。”赵安哑声道。
秀姑抬眼看他,眼圈慢慢红了:“夫君可知,那日你被打伤,是父亲求了告老的御医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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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原来岳父李实那晚跪在御医门前两个时辰,才求得续骨灵药。
赵安怔怔落下泪来。
翌日赵安从孙府回来,远远看见自家药铺前排着长队。
街坊说赵娘子发明的“避瘟散”救了城西整条巷子。
走进后院,见秀姑正在教几个贫家妇人认草药,春梅在旁边熬粥施舍。
众人见他都笑:“赵掌柜好福气。”忽然间,赵安觉得那条跛腿也不那么重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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