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道凝视赵安片刻,忽然道:“青衫旧,姻缘错;金铃解,福星落。”说罢转身便走。
赵安待要追问,老道已消失在巷口。
转眼到了上元节,赵安带着秀姑去大相国寺赏灯。
在人潮中与秀姑走散,正焦急时,忽见个熟悉的身影——竟是三年前与他定过亲的孙侍郎家小姐孙玉娥。
原来孙家当年嫌赵安不成器,匆匆把玉娥嫁给了杭州知府的儿子,谁知那短命鬼去年坠马身亡,玉娥新寡归宁。
二人站在猜灯谜的彩楼下面,玉娥望着赵安的跛足,眼中闪过怜惜:“赵哥哥受苦了。”说着递过一个绣着并蒂莲的香囊。
这时秀姑寻来,玉娥匆匆告辞。
回家路上,秀姑见丈夫握着个香囊出神,心中已明白七八分。
夜里赵安辗转反侧,忽然窗棂作响,起身查看,只见檐下挂着一串金铃,在月光下幽幽发光。
想起老道“金铃解”的谶语,忙取下来收在匣中。
却说这日赵安去城南收账,经过生药铺,见岳父李实正在柜台后算账,鬓角已斑白。
想起自家绸缎庄生意萧条,忽然心念一动:何不将铺面改做药铺?
回家与秀姑商量,秀姑沉吟道:“我父亲常说,药材生意最重信誉,咱们一没货源二没方剂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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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话未说完,门外传来叩门声。
开门见是个游方郎中,操着江南口音说要借宿。
赵安本要拒绝,秀姑见那人衣衫单薄,心生怜悯,让春梅收拾了厢房。
这郎中姓白,次日清晨辞行时,取出个布包:“承蒙收留,无以为报,这是祖传的伤寒方,权当谢礼。”赵安本不在意,随手放在架上。
谁知半月后汴京突发时疫,太医院公布的方子与白郎中所赠竟有七八分相似。
秀姑连夜配药施救,全城轰动。
连宫里的贵妃都遣太监来问,赵家药铺从此声名鹊起。
这日傍晚药铺打烊,赵安在整理药材时,发现装金铃的木匣竟自己打开了。
正要合上,孙玉娥的丫鬟突然来访,说小姐病重,求些人参。
赵安连忙包了上好的山参,跟着去孙府探望。
玉娥其实并无大病,不过是找个由头相见,哭着说继母逼她改嫁。
赵安见她梨花带雨,不由想起少年情意,正心神摇曳,怀中的金铃突然发出脆响。
低头一看,那香囊的丝线不知何时缠住了铃舌。
这夜赵安做了个怪梦,梦见自己穿着青衫在河边行走,忽然踩空落水。
惊醒时发现秀姑正在给他擦汗,眼神清明如镜:“夫君梦魇了?”赵安不敢说出梦境,只含糊应了声。
次日去药铺,见伙计在晒陈皮,忽然想起成亲时秀姑嫁妆里有本《本草经注》,这些年不知翻过多少遍,书脊都磨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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