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捡起那本手记,是奶奶的字迹,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。
里面记着几十年的修书心得:浆糊的配比、揭纸的技巧、托裱的火候,字字诚恳,像奶奶在耳边叮嘱。
翻到最后一页,奶奶用红笔写了一行字,力透纸背:
“修书如修人,纸皱可展,身臃可塑,心乱则万事皆废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,更小,得凑近了看:
“揉浆糊要稳,揭纸要挺,拓印要沉,做人,亦如是。”
岁禾的眼泪“啪嗒”砸在纸页上,晕开淡淡的墨痕。
她想起小时候,奶奶教她揉浆糊,说浆糊要反复揉,揉到筋道,才能粘住纸,也粘住心。
教她揭纸,说脊背要挺,眼睛要准,一点急不得。
那时候她捏着小浆糊碗,跟着奶奶学,连揉浆糊都觉得是天大的乐趣,揉得满手都是,还咯咯笑。
可现在呢?
她看看自己这身肉,看看这双笨手,再看看那包落灰的小麦粉——
“书坏了能修,人坏了能不能修?”
那天晚上,岁禾把书房里囤的所有糕点全打包,送给了隔壁大妈。
大妈一脸懵:“姑娘,你这是要出家?”她没解释,只是笑。
然后她擦干净落灰的修复案,拿出奶奶的小麦粉,倒进碗里,加水,开始揉。
她要重新修书,也要重新修自己。
岁禾的减肥路,和古籍修复的手艺彻底焊死,在满是纸香的四合院里,走出一条独一无二的“磨脂路”。
没有私教,没有代餐,没有花里胡哨的健身计划。
她的“健身房”就是这间书房,她的“器械”就是这些修复工具,她的“训练项目”全是修书的基本功——笨,但有效。
第一项:揉浆糊——力量训练
古法浆糊讲究“三揉三醒”。
小麦粉加温水,揉到无颗粒,加少许明矾,再反复揉,揉到筋道能拉成丝才算成。
一次揉浆糊,半小时起步。
起初,岁禾胳膊酸得抬不起来,揉几下就喘,浆糊揉得疙疙瘩瘩,跟奶奶揉的差着十万八千里。
但她跟自己较劲:奶奶能揉,我为啥不能?
每天早晚各揉一次,揉到手心磨出水泡,水泡破了结茧,茧子越磨越厚。
胳膊慢慢有了力气,揉出的浆糊也渐渐恢复从前的筋道。
揉浆糊时要站着,腰背挺直,核心收紧,半小时下来汗流浃背,肚子上的赘肉在一次次的揉动中,像被反复搓揉的面团,慢慢收紧。
她一边揉一边念叨:“这揉的不是浆糊,是脂肪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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