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求爷爷告奶奶请他们派专家来修。
专家来一趟,吃的住的用的全是最高标准招待,修完了还得送一堆土特产。
那叫什么?
那叫花钱买罪受。”
他一掌拍在桌上,饭盒盖弹了一下。
“现在你告诉我——我们也能让他们来求我们修?”
陈卫东端起饭盒,又扒了一口白菜。
“不光修。
配件的定价权、维护周期的节奏、技术升级的路径——全在我们手里。
第一批卖出去的十台机床,就是十个钉子。
钉进他们的生产线,拔不出来。”
林司长不笑了。
他重新坐下,盯着陈卫东看了好几秒。
“技术方案,你全权负责。
需要什么人、什么资源,列单子给我。
政策和协调的事,我来跑。”
他把手伸过来。
陈卫东放下饭盒,跟他握了一下。
两只手都粗糙。
一双是握了二十年钢笔的,一双是抡了十年锤子的。
“卫东。”林司长松开手,声音低了下来。
他偏过头,看着窗外那排光秃秃的白杨树。
“两年前,毛熊撤专家那天,我站在部里大院的门口,看着一车一车的图纸资料被他们拉走。”
“资料不让抄、底稿不让留、甚至样品都给你砸了带走。
我在门口站了一下午,一句话没说。”
他收回目光。
“今天,我们能把自己造的机床卖到他们家门口,还能让他们排着队掏钱请我们去维护。”
林司长端起饭盒,用筷子拨了拨已经凉透的白菜。
“这口气,我等了两年。”
陈卫东没接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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