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七台机床,从车床到铣床,全是毛熊那边的规格。
合同写得清清楚楚——价格由苏方定,付款方式由苏方定,交货时间由苏方定。
厂长拿着合同去一机部汇报,回来的时候脸是青的。
因为那份合同的备注栏里有一句话:“如中方无力按期支付,可由苏方指定的其他项目经费中扣除。”
那时候,种花家是求着人家卖设备。
价格、条件、甚至付款方式,全由对方说了算。
而现在——
陈卫东抬起头。
“部长,这笔生意可以做。”
段部长的目光定在他脸上。
“毛熊买回去,能不能仿制?”
这个问题才是核心。
陈卫东没有回避。
“能。”他说,“以毛熊的工业基础和技术储备,拆开了研究,给他们一到两年时间,核心结构吃透没有问题。”
林司长的脸色变了。
“但是——”
陈卫东接着说,“数控装置的核心算法写在控制芯片里,这个东西拆开也看不出来。
我可以在关键部件上加保密处理,电路板灌封,接口协议做加密。
他们要破解,至少多耗一年。”
“而且。”
陈卫东的语速放慢了半拍。
“毛熊一开口就要十台。”
他看着段部长的眼睛。
“如果他们打算逆向仿制,买一台就够了。
拆了,研究,画图纸,自己造。
一台的成本三百万,仿制出来的成本可能只要五十万。
没有哪个国家会花三千万买十台打算拆的东西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。
段部长手里那根没点的烟转了半圈,停住了。
“你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他们不打算仿。
至少短期内不打算。”
陈卫东说,“十台的采购量,说明他们急着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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