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分三步走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第一步。
年后集中全部力量，把第二台样机的组装提上来。
数控装置的联调我盯着，正月十五之前结束——不是预计，是必须。”
“样机定型后，红星厂现有车间全力开动，上半年出五台，全部供应国内。
总后装备部和航空工业局在名单里排最前面，他们的需求最急。”
第二根手指。
“第二步。
新车间的基建，原定年底投产。
我的意见是——提前三个月。”
“材料调拨的批文压在计划司，今天就催。
施工队不够，从红星厂抽人。
设备安装和产线调试，我带研究处的人下去蹲点，同步进行，不等竣工再安排。”
“九月底之前，第一条生产线必须跑起来。
投产后的第一批产能，继续供应国内余下的五家单位。”
第三根手指。
“第三步。
第一条线跑顺了，立刻启动第二条生产线。
专门用来处理毛熊的订单。”
他把三根手指收回来。
张副部长皱了皱眉：“那毛熊那边，至少要等到年底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们能等？”
“能不能等，不取决于他们。”陈卫东说，“取决于我们开什么条件。”
段部长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“你继续说。”
陈卫东从椅子上站起来。
他没有踱步，只是站着，比坐着的时候视线高了一截。
“部长，毛熊这份订单的付款方式，是用来抵扣我们欠他们的债。
三百万一台，十台三千万，账面上很好看。
但说到底——我们没收到一分钱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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