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卫东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爸是不是……差点被人当枪使了?”
陈卫东没直接回答。
他把钢笔放回茶几上,往椅背上一靠。
“不算当枪使。
李怀德不是坏人,他只是精明。
精明人做事,一定要图回报。
您拿了他的好处,将来他开口,您拒绝得了吗?”
陈建国沉默了。
他想起下午在院子里,拍着易中海肩膀的那一下。
那股子得意劲儿,现在回想起来,有点烫手。
“爸。”陈卫东的声音缓了下来,“您别想多了。
副主任这个位子,一半是李怀德顺水推舟,另一半——是您自己挣的。”
“七级锻工,全车间第一。
带过的徒弟没有一个废的。
二十年没出过一次安全事故。”
陈卫东看着他,“这些东西是实打实的。
就算没有李怀德,换个厂长来,赵德柱退了,您一样排在前头。”
陈建国的脊背又直了起来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
您就踏踏实实干。
把质量抓好,把工期守住。
以工代干不是一句空话,但得靠本事说话,不能靠人情。
靠人情上去的,风一吹就倒。
靠本事站住的,谁也撬不动。”
陈建国一巴掌拍在大腿上。
“行!”
声音闷响。
“你爸我这辈子就一个长处——干活不含糊。
别的我不掺和。
李怀德那边,面子上过得去就行,多余的事,我不沾。”
他端起酒杯,仰头干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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