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下杯子,抹了把嘴,目光坚定。
“以后都听你的。
你说往东,你爸绝不往西拐。”
陈卫东笑了。
“那倒不至于。
您自己有分寸就行。”
赵芸灵从厨房端了壶热茶出来,正好听见最后一句。
她把茶壶搁在桌上,笑着说:“爸,喝杯茶醒醒酒。”
陈建国接过茶,灌了两口。
茶是茉莉花的,清香冲淡了嗓子里的辣味。
他“呼”地吐出一口气,整个人松弛下来。
窗外的天已经全黑了。
“爸,今晚别回去了。”赵芸灵指了指客厅角落那扇门,“小客房收拾好了,床单都是新换的。”
“不了不了。”陈建国站起来,把椅子往回推了推,“你妈还在家等着呢。
再说住不习惯,这床太软。”
他弯腰提起靠在门边的布袋子——来时装酒的,现在空了。
陈卫东没拦。
他转身进了里屋。
几秒后出来,手里拎着两条烟。
红色硬壳包装。
烟盒侧面印着两个烫金字——“特供”。
陈建国的眼神定住了。
他在轧钢厂干了二十年,见过最好的烟是厂长办公室里的牡丹。
“特供”这两个字,只在传说里听过。
“拿着。”陈卫东把烟塞进他手里。
“这……这太贵了吧?”陈建国捏着烟盒,手指下意识地摩挲那两个烫金字。
“部里发的,抽不完放着也是放着。
您拿回去,想抽就抽,不想抽就锁柜子里。”
陈建国把两条烟翻来覆去看了两遍。
包装纸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“太贵重”,但看见儿子的眼神——平静的,没有施舍的意思,只是自然而然地给。
像小时候他把自己的馒头掰一半给卫东一样自然。
只不过,现在掰馒头的人换了。
“行。”他把烟小心翼翼地揣进工装外套内兜,用手压了压,确认贴身放稳了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