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毅正在过江堂堂口的一间办公室里忙着孟过江交代给他的任务——核算这个月堂口兄弟们的功绩和奖金。
他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账册,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过江堂名下各个产业的收支明细,以及每个成员的功劳簿。
他做事一向细心缜密,这也是孟过江信任他的原因。
此刻他正拿着一支笔在账册上勾勾画画,计算着每个人应该分得的份额,浑然不觉夜色已深。
办公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,屏幕亮起,显示收到一条新短信。
刘毅放下笔,拿起手机一看,发件人是孟过江。
短信内容很简短,只有一行字:来后院一趟,有事商量。
“堂主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?”刘毅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声,但并未起任何疑心。
孟过江半夜找他谈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,有时候是商量下一步的行动计划,有时候是对账,有时候纯粹是叫他过去喝两杯。
他想着大概是堂主还有什么事情要吩咐他,便合上账册,从椅子上站起身来,整了整衣领,朝后院走去。
穿过连接前院和后院的门廊,他远远便看到后院那栋三层小楼的一楼大厅亮着灯。
暖黄的灯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庭院里,在草坪上投下几块不规则的光斑。
看来孟堂主正在里面等他。
“堂主,找我过来有什么事?”
刘毅推开一楼大厅的门,一只脚刚跨进去便开口问道。
话音未落,他眼角的余光猛然捕捉到门口侧面有一道黑影——那是一个人,一个一直静静站在门后阴影中等待的人。
一只手臂从侧面闪电般探出,五根手指像钢筋一样精准无比地扣住了他的咽喉。
力道之大,瞬间将他的气管和声带完全锁死,他连一声惊呼都来不及发出,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便从脖颈处蔓延至全身。
他的眼睛猛地瞪大,瞳孔中倒映出大厅里水晶吊灯的光芒和沙发上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那是孟过江,正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,咽喉处插着一柄军刀,双眼圆睁,早已没了生息。
恐惧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,刘毅瞬间明白了——那条短信根本不是孟过江发的。
他想反抗,双手拼命地抓向那只掐在自己咽喉上的手臂,指甲在那条钢铁般坚硬的小臂上徒劳地刮过。
但那只手纹丝不动,仿佛他所有的挣扎不过是一只蝼蚁在撼动大树。
然后那只手扣着他的下颌,干净利落地朝反方向一拧。
咔嚓——一声清脆而沉闷的断裂声在大厅里骤然响起,短暂而刺耳,然后一切归于寂静。
刘毅的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般失去了所有力量,眼中的光芒迅速涣散,最后只剩下两潭死水般的灰暗。
凌烽松开手,从门后的阴影中走了出来。
他弯腰将刘毅的身体平稳地放在地上,动作不轻不重,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。
然后他走到门口,伸手将大厅的门轻轻关上。
门锁咔嗒一声扣入锁槽,将大厅内外彻底隔绝。
这一切进行得干净利落,从前到后不超过十秒钟,没有惊动任何人——前院的那些过江堂弟子还沉浸在即将发奖金的兴奋中,丝毫不知道他们的堂主和军师已经永远地闭上了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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