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点破,只远远看。
皇甫若澜说:“陈哥是真喜欢孩子。”凌锋说:“他这人,以前没机会喜欢。
现在补上。”皇甫若澜便点头,不再言语。
这阵子,学堂里又添了几个新孩子。
都是从别处慕名来的。
凌锋原不想收太多,可巷子里的老人说,孩子愿意来是好事,这地方就图个活气。
凌锋便收了。
只是规矩不改。
先坐,后站,再学打。
有个城里来的男孩,极闹,坐不住。
凌锋让他坐在廊下看雨,说:“你什么时候听清雨落了几声,什么时候进来。”那孩子起初不服,可见凌锋不说笑,便真坐。
坐着坐着,竟睡着了。
凌锋也没叫,给他披了件衣裳。
那孩子醒后,见身上有衣裳,又见凌锋在旁喝茶,忽然就乖了。
后来,他成了班里练得最静的人。
有回他问:“凌叔,你咋不骂我?”凌锋说:“骂有用,我早骂了。
你得自己愿意静。”那孩子点头,像懂了什么。
这年春天快尽时,穆恩突然来了。
他来得早,天还没亮透,凌锋正在院里站桩。
穆恩也不叫门,翻墙进来。
凌锋眼都没睁:“有门不走,翻墙。
穆恩,你是越活越回去了。”穆恩“嘿嘿”一笑,在石桌上坐下:“我这不是怕吵着家里。”凌锋收了势,说:“说吧,什么事。”穆恩脸上那点笑收了,正色道:“叶怜的墓,找到了。”凌锋一怔。
叶怜。
这名字像从很深的水底冒出来。
他点点头:“在哪儿?”穆恩说:“北非。
当年我们都没找到,如今被一支法国考古队发现。
身份牌还在。”凌锋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我去接她。”穆恩点头:“就知道你会去。
我陪你。”
当晚,凌锋把事跟皇甫若澜说了。
她只问:“还回来吗?”凌锋说:“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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