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他往那一站,就有股说不出的沉。
阿诚有回问凌锋:“凌叔,陈叔也是练拳的?”凌锋说:“他是老兵。
比我会的多。”阿诚眼睛发亮,又去缠陈岳。
陈岳不擅说,只偶尔指点一下谁的下盘。
孩子们却极爱听。
小勇说:“陈叔像个老猎人。
话少,可句句顶用。”凌锋听了,笑。
秋天又到了。
桂花开了满树。
陈岳已经能不用拄棍,在巷子里慢慢走。
他常去街口买两份报纸,一份自己看,一份带回来给凌万军。
他也学会了几道江海菜。
偶尔下厨,盐放得重,大家也不说,只多喝水。
皇甫若澜笑:“陈哥这菜,像北境的风,齁咸。”陈岳不好意思:“我少放盐。”凌锋说:“别少。
我就好这口。”陈岳笑他:“你以前就爱咸。
还偷我咸菜。”众人笑得不行。
桂花节又到了。
这一回,陈岳也上了台。
他和凌锋一起,带着孩子们打了套拳。
他腿还跛,有些动作做不全。
可满巷子的人都在鼓掌。
陈岳下来时,脸红扑扑的,像个被夸的孩子。
凌锋说:“明年接着来。”陈岳说:“行。
等我再练练。”那晚,他又喝多了些。
靠在桂花树下,说:“老凌,我真不走了。”凌锋说:“谁让你走了。
这屋,这树,这巷子,都有你的份。”陈岳笑着,慢慢合上眼。
风把桂花香吹了满院,也吹过他脸上那些旧疤,像在替他洗一洗这半生的风霜。
凌锋站在旁边,看陈岳,看那树,看那一院子闹哄哄的人。
小汤圆牵着石头在人群里钻,秦明月、柳如烟、皇甫若澜在分桂花糕。
苏婉清在收灯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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