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爷的窗户关不严,北风往里钻。
凌锋拿着锤子敲了几下,又塞了布条,便严实了。
王大爷非要塞两包烟给他,凌锋不肯收。
王大爷说:“凌先生,你是咱们巷子的定心针。
没你,我这心里不踏实。”凌锋说:“您老把身子骨养好,这巷子就踏实。”王大爷乐了,直点头。
腊月二十三,小年。
老宅里祭了灶,一桌好菜。
凌峰带着武馆几个老弟子也来了。
如今凌家武馆和武道学堂是两块牌子一班人。
凌峰忙里忙外,人也黑了不少。
他举杯敬凌锋:“哥,这半年你办这学堂,比我在武馆十年都累。
我敬你。”凌锋说:“各有各的累。
你把武馆看住了,也是本事。”兄弟俩碰了一杯,酒入喉,暖到胃。
年关将近,穆恩从岛上打了电话来。
说今年不过来了,岛上有批新兵要训,走不开。
但已派了人,往江海送年货。
凌锋问送了什么。
穆恩说:“也没什么,就几筐海货,几坛酒,还有些外国的糖果。
给汤圆的。”凌锋说:“你少惯她。”穆恩笑:“我乐意。”凌锋也笑,让他别太累。
穆恩说:“不累。
就是想吃江海的桂花糕了。
等开春,我去住几天。”凌锋说:“来。
房子给你留着。”挂了电话,凌锋在桂花树下站了会儿。
树虽秃着,可那枝影落在地上,仍像一蓬蓬待发的火。
他知道,有些人,总会在该来的时候回来。
大年三十,雪没下,天却极冷。
老宅里挂了红灯笼,贴了春联。
凌锋抱着石头,牵着小汤圆,在院里看凌峰点爆竹。
小汤圆又怕又爱,捂着耳朵,又探着头。
凌锋用身子替她挡着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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