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军见之,魂飞胆丧。
战至夜半,天裂一缝,缝中有物如轮,旋转而下,其光刺目,照得战场亮如白昼。
双方将士皆见光中自身恶形,或贪婪、或残忍、或嫉妒、或暴戾,种种丑态毕露。
吴兵大哭,弃戈而降;越兵亦哭,不能复战。
勾践仰天呼曰:“天欲亡吴耶?
何以此光乱吾军心!”空中应声曰:“非天欲亡吴,乃人自亡。
人心杀机,召此杀光。
光之所照,人心自现。
尔等谁人心中无杀?
既皆有杀,天地何能不反?”
笠泽战后,吴亡。
勾践会诸侯于徐州,号称霸王。
然越军入姑苏时,忽见伍子胥之魂立于城头,手捧属镂剑,剑尖滴血,血落处地裂火起。
勾践惧,使巫祝祭之。
巫祝方焚香,香火自灭,空中书字:“杀机不除,虽霸犹危。
勾践卧薪尝胆,忍辱二十载,心中杀机早成深谷。
今虽得志,然杀机反噬,必不久矣。”
果如所言。
勾践归越后,疑忌功臣,赐文种死。
文种临死叹曰:“吾为越谋吴,用九术,今功成而身死,岂非杀机自召?”遂伏剑而亡。
是夜,越宫大火,三日不灭,烧尽台榭,灰烬中现无数人影相搏。
勾践惊悸成疾,未几亦薨。
越乱之际,晋国赵鞅、魏侈、韩不信三家分晋,天下遂成战国之局。
董梁弟子之后,有甘德、石申者,皆善星占。
二人夜观天象,见紫微垣中帝星黯淡,而客星大出,其光青赤交杂。
甘德曰:“此杀机盈天之象,自周室东迁以来,人心日益凶暴,杀机积累,今已充塞两仪之间。”石申曰:“吾昨夜测地脉,见九州之下尽有赤气流动,如血如浆。
恐不待五百年,天地将真个反覆。”
其时百家争鸣,各有弭杀之术。
墨子倡兼爱,孟子言仁义,老子主无为,庄子尚逍遥,荀子劝礼法,韩非恃刑名。
然诸侯皆不听,唯竞于兵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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