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大明成化年间,湖广襄阳府有个年轻商人姓楚名云,生得眉目疏朗,行事稳重。
这年刚过二十,娶了城内薛医官之女玉娘为妻。
这玉娘年方十八,容貌虽非绝色,却也肌肤莹润,举止温婉。
小两口在城南开着绸缎铺子,楚云常要外出贩货,玉娘便在店内照应生意。
这日楚云又要往苏杭置办新绸,临行前握着玉娘的手嘱咐:“此去少则两月,多则三月。
家中已备足米粮,若有急事可寻岳父相助。”玉娘垂泪道:“官人早去早回,路上切莫贪杯误事。”楚云应了,带着两个伙计登舟而去。
谁知楚云走后第七日,铺里来了个年轻客商。
这人姓陈名珩,原是金陵世家子,因父亲获罪抄家,流落到襄阳做些小本生意。
那陈珩虽衣着朴素,却掩不住通身气度,进店选缎时与玉娘多说了几句,惊觉这妇人谈吐不俗,心中暗生好感。
此后陈珩常来铺中闲坐,有时带些时新果品,有时赠些异地小玩。
玉娘初时避嫌,奈何独守空闺实在寂寞,渐渐也与他熟络起来。
这日骤雨倾盆,陈珩在店中避雨,见玉娘对账目蹙眉,便主动为她清算。
他自幼精通算术,不过半个时辰就将糊涂账理得明明白白。
玉娘感激不尽,破例留他用了晚饭。
雨连下三日,陈珩日日来帮衬。
这晚算完账目,窗外惊雷炸响,玉娘吓得茶盏落地。
陈珩下意识握住她手,四目相对时忽觉心跳如鼓。
恰在此时老仆已睡,烛影摇红中,两个孤寂之人再难自持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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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此陈珩夜来晨去,与玉娘如胶似漆。
邻舍虽有所觉,但碍着薛家颜面不好明说。
转眼两月过去,这日玉娘正与陈珩在院内赏桂,忽见老仆慌慌张张跑来:“娘子不好了!
街口王掌柜说在汉口见着家主,怕是这几日就要回来!”
陈珩闻言面色骤变,当夜收拾细软欲走。
临别时将贴身佩戴的翡翠珠衫赠予玉娘:“此乃家传之物,见衫如见我。”玉娘哭得梨花带雨,却知留他不住。
次日陈珩雇了快船离开襄阳,自此音信全无。
且说楚云这趟生意颇顺,提前半月返家。
船到码头时,但见岸边柳色已黄,想起离家时还是盛夏,不觉心生感慨。
进城路上经过茶摊,掌柜的见他回来神色古怪,楚云只当是久别生疏,并未多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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