附血书曰:“贱婢苟活五载,唯愿恩公重振。
珠玉虽秽,心意皎然。”
沈桓持金赎宅,潜心读书。
次年春闱,文思泉涌,高中亚魁。
谒座师时,遇一同年进士,姓徐名慕良,谈吐不凡。
二人踏青西子湖,徐生忽指断桥残雪:“沈兄可信世有精怪?”遂述一奇事。
徐生原籍徽州,少时家贫,采药为生。
某日入黄山深处,迷路遇暴雪。
躲入一洞,见二老叟对弈,一着绯衣一着素袍。
观棋至中局,绯衣叟推枰怒道:“老狐狡狯!”素袍者笑:“三百载修行,终不及君否?”忽见徐生,掷一桃核:“食此可抵饥寒。”
徐生归家,方知洞中三日,世间已三年。
更奇者力大无穷,目能夜视。
后逢倭寇犯境,徐生独力毙贼数十,获军功授职。
沈桓听罢唏嘘:“徐兄仙缘,胜我多矣。”徐生正色:“然则近年每梦绯衣叟泣诉,言素袍老狐盗其内丹,求我相助。”
沈桓抚玉剑沉吟:“弟有此物,或可效劳。”二人遂约定旬日後同往徽州。
却说沈桓归家整理行装,夜读《山海经》至子时。
忽闻窗棂作响,一女子声音凄切:“公子救妾!”开窗见一白狐伏地,前爪渗血,目含泪光。
沈桓方欲询问,巷外火把如龙,有壮汉吼叫:“莫放走妖狐!”
白狐跃入书斋,竟吐人言:“妾乃黄山狐族,名雪练。
因护洞府与灰狼精相斗,负伤逃至此。”沈桓见其目澄如水,心生怜悯,藏于书篓。
追兵叩门,称猎户追捕伤人之狐。
沈桓佯怒:“读书重地,岂容喧哗!”掷碎银驱之。
雪养伤三日,化形为白衣少女,容色绝俗。
泣告沈桓:“灰狼精名魈兀,欲夺狐族至宝月华镜。
闻公子将助徐慕良伐狐,万望明察!
那素袍老狐实是妾祖父,当年与绯衣鹤仙赌赛,赢其灵芝,非盗内丹也。”沈桓恍然:“徐兄受鹤仙蛊惑耳!”
翌日徐慕良至,见雪练勃然变色:“妖狐敢尔!”掣剑便刺。
沈桓格挡间,玉剑自鸣,徐生怀中飘出一根鹤羽。
雪练叱道:“鹤精现形!”鹤羽燃碧火,徐生踉跄倒地,额现朱砂痣——竟是被鹤仙附体多年!
鹤精幻影嘶叫:“沈桓坏我大事!”玉剑忽脱手飞斩,鬼哭声中鹤影消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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