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说到关键处,忽听窗外弓弦响动,一支弩箭破窗而入!
曹大人挥袖卷落箭矢,乾隆早纵身跃出栏杆,只见对面屋顶黑影一闪即逝。
回到雅间时,那旦角已吓得瘫软,从妆奁底层摸出半截烧焦的账册:“这是师姐遗物,涉及漕粮改海运的亏空……”
深宫夜漏三更,乾隆在养心殿翻看账册残页。
春喜忽引着个灰衣老监进来,竟是二十年前伺候过圣祖爷的暗桩首领。
老监颤巍巍呈上密报:“闽海帮覆灭时,有批倭刀流入山西范家。
而范家嫡女,去年选秀入了宝亲王府。”
乾隆猛地起身,案上茶盏震得乱响。
宝亲王永瑢乃皇四子,生母早逝,向来恭谨谦和。
若真牵扯夺嫡之争……正沉吟间,曹大人急匆匆呈上份礼单:“范家给宝亲王寿礼中,有架紫檀木雕蝎子插屏!”
次日恰逢朔望大朝,乾隆高坐金銮殿,冷眼觑见永瑢袍角沾着点胭脂色泥土——那是西山皇陵特有的朱砂土。
退朝后密召钦天监,果然报称近日常有不明火光出现在孝贤纯皇后陵寝附近。
当夜月黑风高,西山神道旁松涛如泣。
乾隆黑衣劲装,伏在碑亭后。
至子时三刻,果见数条人影掌灯而来,为首者竟是日间那广和楼的班主!
只听他哑声道:“范二爷放心,龙脉炸药已埋妥,只待宝亲王登基……”话音未落,乾隆长剑已架其颈:“范毓馪,你私通倭寇的事发了!”
突然山林间火把大亮,宝亲王率骁骑营围住陵园。
永瑢跪地泣告:“儿臣早疑范家图谋不轨,故假意周旋。
今有他们勾结日本浪人的书信为证!”乾隆扶起皇子,眼底却掠过一丝寒意——那班主袖中滑落的蝎形铜符,与戏班腰牌印记分毫不差!
乾隆返宫后,独在乾清宫踱步至东方既白。
春喜捧着参汤进来,见万岁爷正用朱笔在舆图上画线,从云南普洱直划到长白山天池,忍不住问道:“陛下画这茶路作甚?”乾隆掷笔长叹:“朕疑心闽海帮、广兴班、范家俱是幌子,真凶恐在贡茶道上布了更大棋局。”
三日后,圣驾突然宣旨南巡。
龙舟行至山东境内,乾隆却密令转向微山湖。
是夜月明星稀,曹大人扮作茶商登上一艘画舫。
舱中端坐的白须老者,竟是二十年前辞官的都转运使林怀瑾!
老者见驾欲拜,乾隆急扶住道:“林老可知,今岁新茶竟带着罂粟膏气味?”
林大人颤巍巍取出本泛黄账册:“臣隐退多年,仍有人借漕运夹带南洋瘾膏。
三月间有批特殊茶箱,贴的是内务府封条!”正说时,窗外突射进火箭,画舫瞬间起火。
乾隆护着老臣跃入水中,却见湖面浮起十数具黑衣尸体——每具尸身胸前皆烙着蝎形印记!
曹大人湿淋淋爬上岸,从刺客怀中搜出块腰牌:正面刻“漕帮总舵”,背面竟有和珅家奴的暗花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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