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豆走了，棚里的人手，一下子空了一半。
头三天还撑得住。
第四天，原州的疫势传得更急的信到了，雍州周边三个乡也开始冒头——周家巷那位老妇的村里，一天病了四个。
赵闲把册子一合，把罗老先生和王木匠叫到一起。
"棚里的事，得换个法子管了。
"
"什么法子。
"罗老先生问。
"人不够，教。
"赵闲说，"棚里这些人——帮工的、病好了留下的、掩埋队的、烧火的——挑一批手脚稳、心眼实、肯学的。
"
"教他们什么？
"王木匠问，"学我抓药？
三年都出不了徒。
"
"不学抓药。
"赵闲说，"学三件事。
"
他伸出三根手指。
"第一件，煮水。
"赵闲说，"什么时候的水能喝，什么时候的不能，锅怎么刷，柴怎么添，滚了之后怎么晾到手试得进去。
这是保命的水，一点错不得。
"
"第二件，认病。
"他说，"热、渴、泻，三样占两样的，当天送棚，不许拖。
什么样的咳不用怕，什么样的咳要隔开。
分不清的，先隔开再问。
"
"第三件，守手。
"赵闲说，"照看病人之后，怎么净手；端过尸首之后，怎么净身；衣裳、被褥怎么晒，石灰撒在哪儿。
本章未完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