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北只是淡淡地答应了一个“是”字。
之后,他甚至笑了笑。
按规矩行礼后,他倒退着离开叶氏的视线,往摆着赏赐给侍卫们的宴席的侧殿走去。
说实话,出身陇忠金氏,又从军队里一路做到将军,他的傲气是冲天的。
他知道那不是好事——可是他改不了,也不想改——他,就是最烦人家教训自己。
给莲意做侍卫长也没多久,他兢兢业业谨小慎微,甚至对她做小伏低。
管束底下人的时候,也变了方法,一切以能够保护莲意为主。
倒真的有些不像从前的自己了。
叶千波的这份警告,让他略微恼怒的同时,找回了身为“四品带刀侍卫、禁军白翎将军”的感觉。
莲意还没见过那个感觉的自己呢,她会不会喜欢?
金北觉得,一切有意思了起来。
一呼一吸中,他穿越夜色,走向灯珠辉映之中,在密密匝匝的东宫的威严里,看到了一丝希望。
因为是“一丝”,他也看不清。
那个挺秀气的宫女儿刚把门打开,金北就发现气氛不对。
卫齐、余明、惠久,都朝向他进来的方向,站着。
三个人喝了酒,也换了衣服,脱下了甲,明晃晃绸缎家常袍子,高个子、俊朗面容,活脱脱三胞兄弟。
只是卫齐的脸上都是淘气之后的胆怯,余明惠久却是浑身的义愤填膺。
“怎么了?
我去了多久?
我说了,不必等我。
来,我再自罚三杯。”
卫齐没吱声,余明跨步上来就关了门,惠久则拉着金北入席。
这屋子都是待贵客的,隔音极好,门关上后,门口的宫女儿什么都听不见。
“金行长,金侍卫长,金将军,金大哥!”惠久舌头都捋不顺了,叫了一串称号,差点儿扑到金北怀里,“这,这件大事,都交给你和卫行长了。”
金北拿双眼瞪了一眼对面的卫齐,“什么情况?”
“额,那个,”卫齐龇龇牙,“我也不知道怎么了,我把那个,咱们找到春药的事儿,跟他们俩说了。”
金北刚想说什么,身上又挂上一个余明,“太气人了,金大哥!
太气人了!
是可忍孰不可忍!
咱们太子爷受到的屈辱,竟然是因为这个而起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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