悟虚第一次上山之后,便走到中台翠岩峰,从此处笔直下山,然后又从山脚朝着东台望海峰,笔直而上。
接着,如此这般,东台、西台、南台、北台。
上了下,下了上,如是者六。
如是者六,待最后一次,上了北台叶斗峰之时,已是近黄昏。
夕阳将五台绕染成一片金黄,红黄云层渐渐变暗,缓缓下沉。
一抹余晖,透过云层,打在悟虚双手上。
这时候,无数的晚课钟声响起,随后,又有无数木鱼声、诵经声,响起。
悟虚便将双手缓缓收拢,十指相和,形如五峰状。
直到诸寺晚课结束,山上归于寂静,悟虚方才散开手印,低头沉思了一会儿,朝着一处寺院走去。
这座寺庙,规模不大,也就七八间房屋。
待走到寺院大门前,悟虚上前轻叩铜环,好半响,里面才有一个老和尚手持一盏油灯,把门开了一条缝,对着悟虚瞅了瞅,问道,“天色已晚,请问有何贵干?”
悟虚合掌道,“小僧云游到此,想要借宿一晚。”
那老和尚打了个哈欠,在门那边不耐烦地问道,“可有黄牌?”见悟虚愣了愣,没有回答。
便砰的一声,却是将门关上。
悟虚还是第一次被寺院据之门外。
而且,这寺庙是青庙,里面也是住着的也是和尚,怎么不行个方便?
正要再开口询问何为临时度牒。
那老和尚的声音又传来,“大孚灵鹫寺的大喇嘛有令,外来和尚,须得去大孚灵鹫寺领取黄牌,方可在五台山挂单。”
悟虚这才想起,唐代/开始,有了度牒制度。
凡僧侣,只有持有度牒,方可被承认为合法僧人。
这相当于身份证明。
可这黄牌,是怎么回事?
自己在大都天源延圣寺,也没有听说过。
这时候,那老和尚已经远去。
悟虚想了想,只得转身离去,随便找了一处山洞,继续推演白日里望见山顶五峰,隐约有所悟的手印之法。
白日里,悟虚望见山顶那五台峰,在霞光云层中,散发着浓郁的佛息,牵引着无数灵气,犹如虚空中,佛陀一手印,便不由也对照着比划起来。
不自不觉,竟然着了密,到了后来干脆神识之体在法界端坐,双手摆出一模一样的姿势,聚拢法界寂灭之气,随着山顶五峰佛息和灵气,乃至霞光云朵的变化而微动。
一天下来,几乎将五台山各处走了大半,将那五座峰台从不同方位显现的形态和神韵,牢牢记在了心间。
一处低矮山洞中,悟虚坐在寒冷的草丛,双手再次十指相和,状如五峰,结的正是文殊菩萨五髻印;而法界中,悟虚神识之体那同样结此印的双手上,一只巨大的琉璃佛掌凭空浮现,掌心朝上,五指也散开朝上,似屈似伸,法界气息和外界的灵气,同时聚拢过来,化作云状,围绕着五指缭绕不已。
片刻之后,悟虚神识之体双手十指射出十道灵力,打在那琉璃佛掌之上,便只见那琉璃佛掌五指间,佛息和灵气所化之云层,浮现出点点金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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