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顶的大阵被气浪冲震,轰鸣作响,惠讨嫌紧赶慢赶来到西城寮台,见自己旗下修卒个个拔剑四顾,有的望向西山,有的正盯着城外被震飞的大戟警惕观察。
“诸修列队!”
惠讨嫌大喝一声,吸引面前上百人注意,横眉冷对那些没有第一时间听他号令者。
也就三五息的时间,那些修卒一个个归列入伍,排成了一个四方长阵,手中纷纷拿出了支撑慑望大阵的阵盘,格外默契。
惠讨嫌转而把身形朝向城东区域,似在等待着什么。
不多久,他听见城东门楼上有熟悉的声音如金石一般传令:
“……各尉各旗,一盏茶内合列慑望剑阵!”
果然,姜师伯再一次要聚阵了,惠讨嫌振臂一挥,朝后道:
“随我前去合阵。”
说罢,一飞而起,身后那些多年的下属似流光涌随,跟着他飞速朝雷鸣城中央区域鱼贯而去。
同一时间,这样的景象自广阔城池各区如群星升腾,汇流向中央。
在雷鸣城北区一处街巷茶楼上,有两位平平无奇的老修平静坐饮,其中紫须灰袍老修道:
“三千修士,七年生死磨砺,西斩古兽、东抗妖兵,至此时能这般整齐融汇,天罡慑望合威大阵确实不凡。”
另一位发色黑白、身着白色大褂的老修捋须颔首道:
“这家小派,短短百年在我宗辖下崭头露角,是有一些说法。”
紫须老修沉吟少顷,道:
“此事,看来是需要费些心思。”
白袍老修神色淡然,朝西北方看了看,道:
“师兄,青霄府初立,府主有意庇护这一门,陈勰又摆明过态度,如今大战在即,还是缓些时日为好。”
紫须老修沉默少顷,抬头观望天上黑云,眼神阴鸷道:
“此局牵涉极大,若是他们的计划如我所料,那能成则皆大欢喜,不成则四境必乱,再也恢复不到和平时期,到那时,倚仗军阵之威,一日十进般积累,这赤龙门怕是很快要出元婴的。”
他逐渐站起身形,负手而立,看向已经将要汇集成阵的人流,冰冷的语气呢喃道:
“东洲,绝不能出证位小成之人统帅的慑望军阵!”
他身后那白袍老者无言以对,大敌当前,面前这位的心思比自己还恶毒十倍,真是教人胆寒,可他又能说些什么呢,只能跟上前去,岔开了话题,疑惑道:
“也是奇怪,这般长时间过去,仍感知不得我那徒儿动向,魂牌却又完好无损,难道……震儿和枭儿真被困在了什么绝地秘境?”
紫须老修的思绪霎时被拽到这件事上,思忱了片刻,一时间也没其他法子,只道:
“多些磨砺也好,你我先应算此局罢。”
说完,身形化作一缕水气眨眼消失不见,他身后之人也淡去了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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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际黑云滚滚,那大戟与巨钟来回相撞三个轮回,最终各自飞回出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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