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离雪道：“你们可知，昭阳在益州城内及周边，明里暗里共建了多少座道观？”
端王道：“大大小小共计三十七座，本王早已派人搜查过不下三遍。”
慕离雪摇头：“不，端王殿下，你们查得还远远不够。”
“这三十七座道观里，供奉着各路神仙。
但其中被供奉最多、香火最旺的，是那丈高的九天玄女泥塑像。”
说着，慕离雪幽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悲哀：“如果端王殿下派人去敲一敲那些玄女，就会发现……那些神像，全都是空心的。”
端王猛地瞪大眼睛：“你这是何意？
！”
“意思是，端王殿下封城搜山，将益州翻了个底朝天都寻不到的人，其实一直都在你们眼皮子底下。”
慕离雪的声音透着一丝悲哀：“昭阳大多时，就在那些空心的玄女像里。”
“她听着信徒祈祷，看着你们的人在大殿里搜查，而她自己，则在黑暗逼仄的泥像腹腔里，日复一日地躲避着。”
端王惊呆了。
林羽也惊呆了。
卧槽？
！
躲在泥菩萨的肚子里？
！
这能藏得住？
那里面得多憋屈啊？
不累吗？
这是变态吧？
！
林羽愣了半晌，问道：“这姬无心……不是，这昭阳，不会是已经疯了吧？”
慕离雪笑了，幽蓝的眸子透出几分遗憾。
“是，她已经被那天雷彻底吓破了胆。
尤其是，她与贵国澄华大长公主共沐雷劫。
她被劈得肉身尽毁，大长公主却在雷霆中安然无恙、宛若神明。
这种天差地别，让她怎能不怕？”
“她躲在道观的玄女像里，又何尝不是想借用天女神像的庇护，祈求那九天神雷不要再劈她？”
“不过，”慕离雪话锋一转，说道，“就算她沦落如此，依然能将益州黔州控制于股掌之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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