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雾比昨天还厚。
江天站在发车区,往前看——五米。
真就五米。
五米开外,白茫茫一片,连道边那棵大树的影子,都糊成了一团白。
五米。
皮埃尔举着个风速仪,手都有点抖,江天,这能见度——昨天十米你敢跑,今天五米,你还跑?
江天说。
你不怕?
江天说,怕,也得跑。
昨天那是撞上雾了,没办法。
今天——
今天咋了?
今天,江天拍了拍方向盘,我练了一晚上。
他从兜里,掏出一小条胶布,地一下,贴在方向盘正中央。
这是啥?
任莹莹问。
标记点。
江天说,方向盘正中,贴个胶布——我右手拇指,就按在这个胶布上。
按着它,他说,车就是直的。
方向盘转多少,拇指离这个胶布多远,我闭着眼,心里都有数。
任莹莹看着他,半天,说了一句:
你这是,要闭着眼开?
江天说,五米的雾,眼睛没用。
我昨天琢磨了一晚上——雾里开车,靠的不是眼睛。
靠啥?
靠三样。
江天伸出三根手指头,第一,路书——提前三个弯,背下来。
第二,耳朵——听胎声,辨方向。
第三,方向盘——拇指按着胶布,我知道车头朝哪儿。
那你眼睛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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