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家那是有本事。”一个满脸油污的老师傅接过报纸,用袖子擦了擦手,“当年小陈在咱们厂的时候,我就看出来了,这小子不一般。”
旁边几个人都看着他。
老师傅清了清嗓子,“那年厂里三号车床老出毛病,技术科那帮人弄了半个月,愣是找不出问题。
小陈来了,看都没看图纸,就让我们把主轴拆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主轴轴承磨损。”老师傅说,“小陈站那儿听了三分钟机器响,就摸到病根了。”
车间里静了两秒。
“我去,这也太神了吧?”
“神什么神,人家那叫专业。”老师傅把报纸叠好,“小陈当时跟我说,机器会说话,你得听懂它在说什么。”
另一个师傅插嘴:“老张,你别吹了。
我记得那次是技术科的人查出来的。”
“放屁!”老张脸红了,“明明是小陈先发现的,技术科那帮人只会看图纸,哪有这眼力?”
两人吵起来。
人堆里有人笑:“行了行了,管他谁发现的。
反正小陈现在厉害了,五轴联动啊,咱们以后说不定也能用上。”
“想得美。”老张白了他一眼,“这种高精尖的东西,是咱们轧钢厂能碰的?”
“怎么不能?”年轻工人不服,“小陈以前就是咱们厂的人,说不定哪天他想起来了,给咱们也弄一台。”
“你做梦吧你。”
“我就做梦怎么了?”年轻工人梗着脖子,“再说了,陈主任是小陈的爹,咱们厂怎么也沾点光吧?”
这话一出,车间里又安静了。
对啊,陈建国主任是陈卫东的父亲。
几个老师傅对视一眼,眼里都有点复杂的东西。
老张叹了口气,把报纸卷起来。
“行了,都散了吧。
人家小陈现在是一机部的处长,六级工程师,咱们就别瞎操心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不过有一句话我得说,小陈这孩子,是真给咱们轧钢厂长脸了。”
车间里的人都点头。
中科院计算所。
卢海教授的办公室里,烟雾缭绕。
程工和付工坐在沙发上,桌上摊着那份《人民日报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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