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退路,有希望,但就是不承诺。
孙福来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这是客气话。
大饼画得圆,但什么时候能吃上,八字没一撇。
可他能说什么?
人家说得滴水不漏,每一条都在理。
他总不能赖着不走吧?
“行,行。”孙福来站起来,脸上重新挂上笑,拍了拍膝盖上不存在的灰。
“卫东你说的对,还是得靠本事。
我回去跟志刚说,让他好好学。”
他往门口走了两步,又转回头看了看桌上那瓶酒。
陈卫东已经把酒提起来了。
“孙叔,酒您拿回去。”他起身,把瓶子递过去。
“过年了,留着自个儿喝。
您的心意我领了,但东西我不能收。”
孙福来的手悬在半空。
接也不是,不接也不是。
僵了两秒。
陈建国在旁边开了口:“老孙,拿着吧。
卫东不喝酒,搁这儿也浪费。
你留着年三十自己整两口。”
这话给了台阶。
孙福来顺坡下驴,把酒接过去,干笑两声。
“那……那我就不客气了。
卫东啊,打扰了,你早点歇着。”
“孙叔慢走。”
门关上了。
脚步声在廊下渐渐远去。
屋里安静了五六秒。
陈建国“噗”地笑了出来。
他摇着头,伸手把自己那盅剩酒一口干了。
“老孙这算盘打得也太响了。”他拿手背擦了擦嘴角,语气里全是揶揄。
“一瓶竹叶青,两块四毛钱,就想换个铁饭碗?”
他竖起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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