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时已过。
擂鼓山后山的木屋里,油灯将尽。
火光越来越微弱,昏黄摇曳,仿佛随时都会熄灭。
无崖子端坐榻上,白发垂肩,目光如电。
他凝视着慕容复,等待答案。
那目光,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,直达心底。
慕容复跪在蒲团上,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“道”为何物?
这个问题,他从未想过。
他从小被教导的,是权谋,是复国,是如何坐上龙椅。
从没有人问过他——道为何物。
他沉吟良久,缓缓开口:
“道者……天地运行之理,万物生灭之法。”
“日月星辰,循道而行;春夏秋冬,依道而变。”
“顺之者昌,逆之者亡。”
他抬起头,望着无崖子:
“外公,这便是‘道’。”
无崖子听完,闭上眼。
沉默。
长久的沉默。
油灯“噼啪”一声,爆出一朵灯花。
慕容复的心,一点点沉下去。
果然,无崖子摇了摇头。
他睁开眼,目光悲悯:
“孩子,你说的是‘理’,非‘道’。”
“天地运行之理,万物生灭之法——那是天道,是自然之道。”
“可我问的,是你的道。”
慕容复一怔:
“我的……道?”
无崖子点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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