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间的雾气混着草木的清润和泥土的腥气,这一切都是与北方截然不同的温润。
“不入蜀地,不得道法。”
他想起初入师门时,师父张静清闲谈间说过的话。
那时他年轻,只当是形容蜀地异人流派繁多、藏龙卧虎。
这些年走南闯北,与各门各派交手论道,才渐渐咂摸出这话的另一层意思。
蜀地这方水土,仿佛天生与“道”亲近。
这话并非凭空感叹,而是他历经战火洗礼后最真切的体会。
这两年多的时间里,他一直跟一众仁人志士抗击倭寇。
哪里有鬼子,哪里就有他的身影。
雷霆劈过鬼子的炮楼,金光咒挡过敌人的子弹,他的雷法在一次次生死之战中愈发纯熟。
手上沾的鬼子血,也早已数不清。
自己在枪林弹雨中活到了今天,也看着无数弟兄倒在身边。
鬼子那边也渐渐有了反应。
起初只是寻常士兵,后来便出现了异人。
忍者、阴阳师、剑士,还有些叫不出流派、气息阴冷的咒术师。
一个比一个狂妄,叫得可欢了。
然后死在他手下。
杀人,他已经很熟练了。
可修行,却停滞了。
《五雷天心诀》止步神霄境已有两年。
不是懈怠,他每日寅时照常打坐行炁,从不间断。
丹田内的雷霆之炁依旧浑厚,甚至比两年前更凝练,可就是不动了。
具体原因,刘熠没有答案。
如今各地的抵抗力量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。
刘熠便向喜梁和马先生提出,想要云游四方,找找突破瓶颈的机会。
临走前,刘熠回到家里,去看望了父母,写了一封信,报了平安。
说自己要出门云游,让二老不必挂念。
至于为何要来蜀地,皆是因为胡三太爷的一场托梦。
离开东北的前一夜,他梦见胡三太爷对他说了一句话:“去西蜀大地吧,那里有你想要的东西。”
刘熠醒来后,便打定了主意,直奔蜀地而来。
他心中清楚,蜀地与道门的渊源,早已深到刻进了骨血里。
自家龙虎山正一教的祖师,天师张道陵,便是在蜀地鹤鸣山创立五斗米道,开道教之先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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