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很快回到了刘熠的小院。
小院不大,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院中央有一棵老槐树,枝叶繁茂,树荫几乎遮住了大半个院子。
屋内陈设简单,一张木床,一张方桌,两把椅子。
墙角的木架上摆着道经,和一些杂物。
田晋中不是第一次来帮忙收拾了。
他熟门熟路地找来抹布、鸡毛掸子,先仔细地把书架和桌面上的浮灰擦拭干净。
刘熠则翻出床底下一个旧木箱,开始整理一些衣物和零碎物件。
他打开箱子,小心翼翼地将这些年的书信收好,然后开始收拾行李。
他东西不多,几件换洗衣物,这些年攒下的盘缠……
还有那本《五雷天心诀》,以及师父当年送他的那块墨色枣木牌。
田晋中一边擦拭,一边忍不住偷偷瞄向大师兄。
他觉得今天的大师兄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样。
动作依旧从容,神色也平和,可……就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收拾完毕,两人忙出一身薄汗,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歇息。
秋日下午的风吹过来,带着凉意,很是舒爽。
刘熠看着坐在对面、正用袖子擦汗的田晋中,忽然开口:
“晋中,你上山多少年了?”
“我还记得你刚上山时,还是个瘦瘦小小的小孩……”
“怯生生的,连话都不敢多说。”
田晋中停下动作,仔细想了想,点头道:
“师兄,我上山整整十年了,再过两个月,就满十一年了。”
他脸上露出些感慨。
“时间过得真快啊……”
“我记得刚上山那会儿,啥都不懂,说话都磕磕绊绊的。”
“是师兄你教我认道经、教我扎马步、教我基础的吐纳之法,处处照顾我。”
他说得真诚,眼里满是感激。
在他心里,大师兄就像自己的亲大哥,严厉的时候不多,更多的是耐心和包容。
刘熠摆摆手,笑道:
“都是一家人,说这些就外道了。”
“你是师父的弟子,是我的师弟。”
“师兄弟之间,本就该互相照应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在田晋中憨厚朴实的脸上停了片刻,像是要记住什么。
然后,他起身走进屋里,过了一会儿,手里拿着两样东西出来。
一样是一本厚厚的、用蓝布封皮仔细包着的笔记。
边角已经有些磨损,看得出来经常被翻阅。
另一样,是两张质地奇特的纸,正是王家那能千里传讯的“阴阳纸”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