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甫雄图倒下的那一刻，整座武道场静得可怕。
他的身体砸在场边，扬起一片尘土。
皇甫家的弟子有人想上前扶，却被皇甫雄图用尽力气抬起一只手，制止了。
他撑了几下，没能起来，嘴角的血不断往下淌。
凌万军那一拳极重，重到连他自己都没想到，竟能把这位高高在上的皇甫家主，打得像条死狗般趴在众目睽睽之下。
凌万军没有再看皇甫雄图。
他转过身，朝自家阵中走去。
他的步子有些慢，毕竟那一战耗了他太多气力。
可他走得极稳，像一棵刚把根重新扎进土里的老树。
秦明月、皇甫若澜等人迎上来，眼里全是敬意与心疼。
凌烽走上前，只说了句：“爸，打得好。”
凌万军点了点头，脸上看不出太多喜色。
他知道，真正的仗还在后头。
皇甫绝杀动了。
他没有看皇甫雄图，也没有看任何人。
他只缓缓朝武道场中央走去。
他的步子与先前不同了，每一步都极沉，像踩在整座皇甫家列祖列宗的心口上。
他走得很慢，可每一步都让四周的人心头跟着一缩。
那件灰布旧袍无风自动，像有什么极可怕的东西正从他枯瘦的身体里醒来。
“老夫闭关十年，原以为这世上已无人值得我亲自出手。”他站定，抬眼，看向凌烽，“今日，便为皇甫家，也为我这一身武道，破个例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清楚楚地传遍整座演武场。
像老钟被撞响，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。
“老祖亲自出手了！”
“皇甫绝杀……他真的要下场了！
天品宗师巅峰，这只怕是我等一辈子都见不到的对决！”
“对面能应战的，只有凌烽。
可凌烽刚从那场大战里回来，听说身上还带着伤……”
“可凌烽若不接，今日凌家就算打到这儿，也赢不了皇甫家最后一关。”
凌烽把外衣交给皇甫若澜。
他里面只穿一件黑色薄衫，手臂上那些新结的疤在光下像一条条暗红的蜈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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