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奉天殿内,文武百官分列两侧。
殿内生着数个大火盆,炭火熊熊,却压不住空气中弥漫的凝重与肃杀之气。
秦烈一身黑色十二旒衮服,端坐在龙椅之上,眼神深邃,俯视群臣。
“陛下!”
礼部尚书顾佐跨步走出队列,躬身长揖,
“云南黔国公沐氏,自洪武年间镇守滇南,至今已逾二百载。
滇地山高路远,土司割据,民风剽悍。
臣以为,朝廷新立,根基未稳,对沐氏当以羁縻安抚为主!
若逼之太甚,恐引发西南大乱啊!”
顾佐话音未落,武将队列中便迈出一道魁梧的身影。
兵部尚书柳成林冷哼一声,对着顾佐拱手道:
“顾尚书此言差矣!
沐氏私吞盐铁,私操重兵,如今更是截留朝廷赋税,密会十八路土司,连倭国铁炮都买上了!
这等逆贼,还谈什么羁縻安抚?
依我看,就该大兵压境,铁骑踏平昆明,改土归流,永绝后患!”
降臣队列中,一位宋姓户部侍郎立刻站出来反驳:
“柳将军说得轻巧!
大兵压境?
粮草何来?
军饷何来?
自古大军入滇,十人去,五人还!
转运物资之消耗,十倍于北方!
如今北方冬赈正紧,国库虚空,岂能再兴大兵?”
“宋大人这是怕了吧?”
另一名年轻武将嗤笑道:“朝廷连蒙古野狗都灭了,区区一个沐氏,不过是井底之蛙!
若不铁腕镇压,天下藩镇、各路土司纷纷效仿,新朝威严何在?”
“你——!
朝政大事,岂能全凭武夫一腔热血?”
“老匹夫,你说谁是武夫?
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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