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访两日,回报说:“留书字迹似闺阁笔法,墨中混着胭脂香。”又从窗台拈起半片枯叶:“这是西山林檎叶,全县只薛太医家药圃栽种。”
周实猛想起薛太医有女名唤素娥,年过二十尚未出嫁,常作男装游荡市井。
次日假意求诊,果见薛家案头镇纸压着薛涛笺,墨香与恐吓信一般无二!
正暗喜,忽闻屏风后环佩叮当,素娥转出来冷笑道:“周掌柜寻玉像?
不如先说说李国公玉料怎生到你手中?”
周实魂飞魄散。
原来那日瓜洲沉船,正是薛家运送祖传药材的货船!
素娥挑眉:“玉像现在我手。
两条路:一是我即刻报官,二是你将绣云许给我弟弟冲喜。”——薛公子久病垂危,太医欲行婚喜冲灾。
周实如遭雷击,归家与儿女商议。
绣云泣道:“女儿愿嫁,只是薛公子若不起……女儿岂不守寡?”父子相对垂泪。
第三日黄昏,周实独往虎丘。
生公石后转出个戴帷帽的女子,声音却非素娥:“玉像在此,银两可备妥了?”周实惊疑间,女子忽摘帷帽,竟是吕望梅!
茶商咯咯笑道:“薛姑娘早被我灌醉锁在柴房。
你道我真是茶商?
应天府捕快在此!”亮出铁尺铁链。
原来吕望梅竟是南京刑部女捕头,为查天禧寺窃案潜伏多时。
周实扑通跪地,尽述墨玉来历。
吕捕头蹙眉:“徐朴死状蹊跷,你可知他最后见的是谁?”周实猛然想起:“是‘赛昆仑’!
那日他说寻到新线索……”
众人赶至城外破庙,却见赛昆仑倒毙神龛前,喉头插着半截玉簪!
吕捕头细验伤口:“凶器是扬州宝月楼旧款,三年前已绝版。”周实忽想起亡妻张氏恰有这般玉簪,下葬时分明殉了棺!
急命人开棺查验,果然簪盒已空,棺盖内侧竟刻着血字:“薛氏害我!”
案情陡转。
吕捕头夜探薛府,见素娥对镜痴笑,镜台搁着张发黄的婚书——男方竟是周实!
原来二十年前,周实曾与素娥订亲,后为攀附张家悔婚。
素娥咬牙道:“张氏那毒妇,明知我怀了实的骨肉,竟在安胎药里下硇砂!”指着身后痴傻老仆:“这就是我的孩儿,生生药成了废人!”
周实如遭五雷轰顶。
老仆忽然嘿嘿傻笑,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——正是墨玉真武像!
素娥凄然道:“我本欲毁此玉泄愤,谁知徐朴认出玉料掺了毒砂,连夜寻你要说法,却被这痴儿失手捂死……”吕捕头叹道:“徐朴指甲里的朱砂原是试毒所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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