藤蔓末端结着“时之砂”宇宙,内中巨人族正举星髓残剑仰啸。
“借君因果!”游麟子长喝,赤舄踢碎砂粒,巨人残剑破空飞来。
三器共鸣,剑劈“名相牢”基柱,钟震“收割者”灵枢,存在之光重织浑噩创痕!
浑噩复苏,巨尾扫灭狱卒。
其创口迸出金液,金液凝为“太初文”:天墟本是浑噩梦境,因惧思之越界,故自囚于梦牢。
今梦醒,天墟将随念崩解!
“痴儿速去!”浑噩吐息成星河甬道,“通道尽处乃‘真寂之地’,吾亦不敢窥其万一…”
游麟子踏甬道前行,青娲忽现:“通道是吾脊椎所化。”其躯渐透明,“真寂之地无生无死,汝至彼处,则‘可能性’从世间绝矣!”言毕碎作光点,没入存在之剑。
剑脊顿生青纹。
甬道尽头,无光无色无空无时。
游麟子形神将散,忽闻清音——是青娲残魂借剑振鸣!
剑尖蘸道人精血,于真寂中划“一”。
此一横如开天辟地,真寂竟裂缝隙!
隙内喷涌之物匪夷所思:非物非心,乃亿万“疑问”本体!
疑问洪流中,游麟子窥见终极:所有宇宙,皆是某位“求问者”的思维火花!
存在之剑忽化巨碑,碑文灼灼:“此处应有答否?”游麟子掷寂灭钟答之。
钟没入疑问洪流,真寂骤然收缩为奇点,复又炸裂——崭新天墟诞生!
墟中初云翻滚,云纹恰似青娲笑靥。
浑噩长鸣自新墟外传来,其声欣慰而疲惫。
游麟子抚碑大笑:“答在问先,本末倒置矣!”挥袖散尽神力,存在之碑碎作星辰,寂灭钟遗骸凝为月轮。
新生的“可能性”嫩芽自其天灵萌发,根系扎进月壤,顷刻长成贯通诸天的碧藤。
藤叶婆娑处,有文明火种逐光而来。
游麟子坐化月心,躯壳成玉色骷髅,掌托残弈之局,静候下一位越界者…
天地虚无曰:
天墟本无墟,因心囚而成牢;真寂原非寂,缘智穷而谓终。
彼游麟子,碎名相牢则母神苏,破真寂狱则青娲逝,岂非造化弄人?
然则存在之剑劈开“有”之疆域,寂灭钟声涤荡“无”之迷障,终以身为薪,孕生可能之藤。
嗟乎!
大千如弈局,众生皆劫子,唯以不息问心破劫眼者,方见鸿蒙外另有鸿蒙。
今观星海,藤影过处,万亿文明仰首问天——此问即是答,此藤即天梯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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