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……既然他想演这出戏,朕不如陪他唱个全套。”他唤来近侍,耳语几句,近侍领命而去。
数日后,舜帝突然“病倒”了,整日昏睡,茶饭不思。
太医诊治不出病因,只说陛下年迈体衰,怕是不好了。
消息传出,共工和驩兜暗暗得意,又开始在朝中拉帮结派。
唯独禹心急如焚,日夜守在寝殿外,衣不解带。
又过了几日,驩兜上奏说:“陛下龙体欠安,民间应设祭坛祈福。
臣听闻南郊往东三十里有个九龙村,村中有一棵千年古槐,最是灵验。
不如在树下设坛,广征民夫,连祭三天三夜,或许能为陛下延寿。”舜帝病中勉强睁眼,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,算是准了。
共工立刻派自己外甥、一个叫胡彪的恶棍,带人前往九龙村抓民夫。
这胡彪生得一脸横肉,比舅舅更狠三分。
到了九龙村,敲锣喊道:“圣上有旨!
每户出一名男丁,即刻去古槐下搭祭坛!
偷懒者斩!”村里总共才三四十户人家,男丁不是老就是小。
有个叫石生的年轻猎户,因腿伤在家歇着,也被胡彪揪着耳朵拖出来:“瘸子也得去!
抬木头不会?”
石生忍着疼一瘸一拐跟着走。
他媳妇邓氏抱着吃奶的娃追出来:“官爷!
我男人腿伤了,求您让他歇一天!”胡彪回手就是一巴掌,把邓氏打得摔在泥地里。
石生眼红了要拼,被几个民夫死死拉住。
胡彪啐了口唾沫:“再啰嗦,把你娃扔井里!”
邓氏抱着孩子坐在村口哭。
村里人都知道胡彪的底细——他那身衣服料子,还是上个月从村长家抢来的绸缎改的。
村长老婆柳大娘是个泼辣角色,拍了邓氏后背一把:“哭什么!
咱们去找一个人。”邓氏抹泪:“谁?”柳大娘压低声音:“周三娘!
她如今在行宫当差,听说能面见娘娘。”
二人结伴赶到南郊行宫,正巧周三娘在宫门外晒旧衣裳。
柳大娘把九龙村的遭遇一五一十说了,周三娘听完,眯起眼睛想了想:“共工在借设祭坛的名义挖地道!”她拉着柳大娘和邓氏的手,“你们跟我来。”三人绕到行宫后面一处狗洞里钻进去,七拐八拐,竟来到舜帝寝殿的隔间。
女英娘娘正在隔间里整理药方,见了周三娘领两个村妇进来,也不惊讶。
邓氏扑通跪倒,把胡彪如何强抓民夫、如何打人、要抢孩子的事哭诉了一遍。
女英听完,握了握邓氏的手:“好妹子,你受委屈了。
那古槐底下,共工是要挖一条地道直通行宫,趁‘祭坛’之名调兵入宫,逼陛下提前下诏禅让给他。”邓氏和柳大娘目瞪口呆。
女英微笑道:“你们放心,陛下早已布下天罗地网。
只是现在还需要你们帮个小忙。”她拿出两样东西,一件是件金线绣凤的软甲,另一件是个竹筒,里面装着一种无色药水,“你回去,把这软甲缝在你男人的衣襟夹层里。
明天祭坛竣工,共工必定会施法作乱,到时候这软甲能挡飞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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