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西南!”残余护卫拼死杀出血路,向深谷纵深处急驰。
红衣女子冷笑一声,玉足点踏岩壁,竟如红云坠地,几个起落便消失于嶙峋怪石之后,唯留杀伐琵琶余韵在幽谷中铮铮回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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沙州城垣在望时,崇允身边仅余陈校尉与两名伤痕累累的护卫。
刺史王怀度率州衙属官迎于十里长亭,礼数周全备至,然其眼底深藏的惊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惶遽,尽落崇允眼中。
府衙后堂,烛影摇红。
王怀度屏退左右,忽伏地长泣:“明公!
下官罪该万死!
然…然沙州仓廪,实非下官一人所能蠹空啊!
去岁转运使亲押十万石新粮入库,账册、勘合、封印一应俱全!
下官…下官亦被蒙在鼓里!”言罢,颤抖着呈上一卷火漆密函,“此乃下官月前于书房暗格偶然所得,未敢示人…请明公过目。”
崇允展信,乃以密语写就,经他多年刑案历练,顷刻破译:“…粮已化沙,西行之路已通。
玉门关外,黑云压城。
‘敕’字印现,当断尾求生…”落款处,赫然绘着一枚微缩的凤鸟纹饰!
与王怀度此前所呈玉印图案一般无二!
崇允不动声色收好密函:“王使君,明日开仓,本官要亲见‘沙粮’。”
翌日,官仓重门次第洞开。
崇允命人尽拆西北角麻袋,黄沙汩汩倾泻,堆积如山。
王怀度面如死灰。
崇允踱步沙丘前,忽俯身捻起一撮细沙,置于鼻端轻嗅,又取少许舌尖微尝,目光陡然锐利如鹰隼:“此沙咸涩刺舌,带海腥之气!
绝非河西内陆之沙!
乃取自…渤海之滨!”此言一出,满场皆惊!
千里迢迢,海运河沙充塞边仓?
何等荒谬!
何等手眼通天!
王怀度瘫软于地,喃喃道:“…下官…下官只知,押运此‘沙粮’之船队,持…持的是内侍省鱼符…”
当夜,崇允独坐馆驿,将密函、玉印并置案头。
烛火跳跃,映照着那枚“敕”字凤鸟印。
他取官窑白瓷盏,注满清水,以银针轻刺指尖,滴血入水,复将玉印印面缓缓浸入血水之中。
奇异之事陡生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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