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芙蓉面色微变,急忙收起锦囊。
陈瑜虽觉诧异,也不便多问。
此后月余,白芙蓉早出晚归,陈瑜则四处寻些抄写的活计。
这日偶遇旧友张秀才,邀至酒肆小酌。
张秀才见他衣衫陈旧,叹道:“贤弟何至如此?
明日太守府要寻个文书,我荐你去可好?”陈瑜大喜称谢。
次日陈瑜来到太守府,恰逢太守五十寿辰,宾客盈门。
陈瑜在偏厅抄录礼单,忽听屏风后有人说话。
悄悄望去,见个锦衣公子正与管家密谈:“那白芙蓉果真在此?
你须替我寻来。”管家为难道:“李衙内,那女子如今在陈秀才家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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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陈瑜听得“白芙蓉”三字,心中一惊。
当夜归家,陈瑜见白芙蓉在灯下刺绣,便将日间所见说了。
白芙蓉手中银针落地,颤声道:“恩公,那李衙内是苏州通判之子,当初便是他逼得我家破人亡!”原来白家原在苏州开着绸缎庄,李衙内欲强纳白芙蓉为妾,设计害死她父亲,这才逃到临安。
陈瑜怒道:“岂有此理!
明日我便去官府告他!”白芙蓉泣道:“他家势大,只怕反遭其害。”正说间,忽听院门巨响,十数个豪奴举火把闯进来。
为首那人正是日间在太守府所见李衙内,指着白芙蓉笑道:“小娘子,看你往哪里逃!”陈瑜挺身护在前头:“朗朗乾坤,休得放肆!”
李衙内使个眼色,豪奴一拥而上。
混乱中陈瑜后脑挨了一棍,昏死过去。
待醒来时,已在县衙大牢。
狱卒道:“你夜闯民宅,强掳良家女子,该当何罪!”陈瑜方知被诬,连呼冤枉。
过了三日,知府升堂,不由分说打了三十大板,判了个流徙三千里。
这日押解出城,正值隆冬时节。
陈瑜带着枷锁,一步一挨。
行至荒山,忽遇大雪。
解差躲进山洞取暖,将陈瑜拴在树下。
眼看要冻毙在此,忽见山道上来个老僧,手持禅杖,须眉皆白。
老僧见陈瑜可怜,脱了袈裟替他披上,又取出葫芦喂他热汤。
陈瑜缓过气来,哭诉遭遇。
老僧叹道:“施主遭此大难,可愿随老衲往五台山暂避?”陈瑜此时无路可走,只得应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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