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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话未竟便断了气。
裴琰翻看账册倒抽冷气——竟是盐铁转运使刘昶私贩官盐的罪证!
正心惊肉跳,门外马蹄声如雷震。
他急中生智,将账册塞进琵琶腹腔,刚掩好尸首,大门已被撞开。
“搜!”领头校尉刀尖滴雨,忽瞥见裴琰手中油布包,夺过展开却是《金刚经》。
此时里屋传来稚嫩童声:“爹,可是官差来修漏雨的瓦?”但见个总角小童揉眼走出,自然得仿佛在此住了十年。
校尉狐疑地瞪向裴琰:“你儿子?”
裴琰喉结滚动,忽觉衣角被轻扯三下——这是长安世家子弟遇险时互通消息的暗号!
当即搂住小童苦笑:“犬子无状,军爷见谅。”校尉悻悻离去,那小童却歪头一笑:“阿娘让我送鱼脍来的。”递过食盒便钻出狗洞消失不见。
三日后,裴琰按食盒暗格字条赴约城隍庙。
月光下,昨日送药少女正褪去粗布衫,露出遍地缠枝莲纹的锦襦裙:“怀玉哥哥,可还认得武宁节度府杜家的蘅芜?”裴琰手中灯笼“啪”地落地——十二年前被抄家的杜司马幼女,竟还活着!
原来那夜小童是杜家旧部之子。
漕运账册关系重大,淮南节度使欲借此扳倒刘昶,却遭暗算。
如今证据在裴琰手中,已成各方势力角逐的焦点。
“刘昶三日后抵苏州。”蘅芜递来鱼肠剑,“他认得你的琵琶——当年教坊司首座苏云深,是你生母吧?”裴琰如遭雷击。
母亲因《霓裳怨》获罪赐死时,他才五岁。
只记得刑前母亲咬破手指,在琵琶背面画了朵半残梅花。
当夜裴琰疯似的刮开琵琶漆面,果然见梅花纹路里藏着密信!
更惊心的是,信末写着:“吾儿若见云深之徒杜蘅芜,当以性命相护。”原来两家母亲本是乐坊知己,早为子女订下婚约。
次日清晨,裴琰易容成卖炭翁潜入码头。
但见漕船卸货处,苦力搬运的盐包竟掺着黄土。
忽闻鞭响,监工厉喝:“刘大人亲查!
闲杂退散!”八抬大轿落地,走出个戴翡翠扳指的官员。
裴琰瞳孔骤缩——这分明是当年构陷他的族叔裴允!
电光石火间,往事翻涌。
十五年前那个雪夜,裴允攥着他手在认罪书上按印,狞笑:“要怪就怪你娘知道太多.
.
.”此刻账册重量沉甸甸压在心口。
裴琰低头退避,却与挑夫相撞,腰间玉佩滑落——正是裴家嫡传的蟠龙佩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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