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场考毕,果然文章得意。
放榜之日,余明德高中第三名经魁,胡文卿亦在榜中。
鹿鸣宴上,考官盛赞二人文章老成。
明德面热汗淋,偷觑胡生,却见他谈笑自若。
荣归故里,知县亲来道贺。
昔日冷落亲戚纷纷登门,王氏却见丈夫常对灯发怔。
问之则曰:“操劳所致。”暗中却将《劝善录》残页尽焚。
次年春闱,二人联袂进京。
舟过扬州,胡生邀游瘦西湖。
画舫中见盐商赵某正斥责一老者,问知是老人失手打碎哥窑笔洗。
胡生掷银百两:“此物我赔了,莫再为难。”老人叩谢而去。
明德暗忖:“此倒有侠气。”
及至京师,寓居报国寺。
胡生终日不见踪影,夜归则酒气熏天。
某夜携来一锦匣:“此乃今科策问题目,兄速作备之。”明德大惊:“乡试侥幸已是罪过,怎敢再犯天条?”胡生冷笑:“兄当那些考官真是赏识文章?
不过收了我三千雪花银!”明德如遭雷击,方知前番亦是用银钱打通。
正当踌躇,寺外忽闻哭喊声。
推窗见一妇人披发赤足,悲呼:“苍天!
我夫冤死考场,留我孤儿寡母怎生是好!”明德问沙弥,答曰:“是个落第秀才娘子,道丈夫因见舞弊被害灭口。”明德汗出如浆,连夜作书与胡生绝交,自搬往他处。
三场考罢,明德自觉文章平乎。
岂料放榜竟中二甲十八名,胡文卿反在孙山之外。
琼林宴上,同年皆来庆贺,独不见胡生。
吏部铨选,授了河南府推官。
赴任途中,宿于官驿。
夜半闻叩户声,启视竟见胡生布衣褴褛,泣拜于地:“弟因舞弊事发,今为逃犯。
求兄念旧情,赐银十两。”明德惊疑交加,赠银二十两劝其改过。
胡生泣谢而去,暗处却冷笑:“伪君子!
不是你告发,我何至如此?”
明德到任后勤勉公务,断案如神。
某日审一奇案:有周姓寡妇状告小叔夺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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