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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8章 玉带冤魂录(1/5)

作者:水流花
话说大宋政和年间,东京汴梁城中有个秀才姓柳名文卿,表字子谦,祖籍金陵人氏。

其祖上曾官至礼部侍郎,至父辈家道中落,唯余汴河畔祖宅一所并城外薄田百亩。

这文卿生得眉目疏朗,齿白唇红,更兼胸藏锦绣,笔走龙蛇,年方十九便中了秀才。

怎奈时运不济,连试三科皆名落孙山,自此每日只在书斋中研读经史,闲时与三五友人吟诗作对,倒也清闲自在。

这一日正值清明,文卿备了香烛纸马往北邙山祭扫先茔。

但见沿途桃李争妍,杨花似雪,扫墓游人如织。

归途忽遇潇潇春雨,忙避入山脚小亭。

却见亭中早有一老者,青衣小帽,面容清癯,身旁搁着药锄竹篓。

文卿拱手施礼,老者笑而还揖,二人遂倚栏观雨,闲话桑麻。

老者自陈姓白,乃嵩山采药人,言谈间颇通文墨。

文卿见雨势不休,便从食盒取出酒食邀老者共酌。

酒过三巡,那白翁忽道:“老朽观相公眉间隐有忧色,可是为功名所困?”文卿叹道:“小生苦读十载,奈何文章憎命,每每铩羽而归。”白翁抚掌笑道:“相公可知城南紫云观?

观中张道长乃吾故交,最善相人术。

明日午时相公若往求教,必有奇遇。”

文卿只当是醉话,含笑应了。

翌日醒来忽忆此事,心下好奇,果真整衣前往。

那紫云观殿宇嵯峨,古柏参天,却见丹墀下跪着个蓬头垢面的妇人,怀中婴儿啼哭不止。

文卿问及道童,方知这妇人夫家姓陈,原是西城开绸缎铺的,三月前丈夫暴毙,族中恶戚反诬她私通家仆谋害亲夫,卷了家产不说,还要将她母子送官究办。

文卿听得恻然,忽记起同年中有个在开封府任司理参军的李君,当即挥就状纸,又掏出仅有的五两银子与妇人应急。

正忙碌间,忽闻身后有人朗笑:“善哉!

柳相公果然仁心。”回头竟见白翁拄杖而立,身旁还有个鹤发童颜的老道。

原来那白翁昨日特意试他心性,张道长见文卿扶危济困,便从袖中取出一枚古玉带扣赠之:“此物虽陋,可镇心魔,望相公科场携往,自有灵验。”

文卿谢过归来,但见那带扣青玉质地,雕作蟠龙衔珠之形,龙睛两点朱砂殷红如血。

转眼秋闱将至,文卿收拾行装赴考,临行前将玉带扣系于内衫。

三场考罢放榜,竟高中解元!

一时间贺客盈门,昔日冷落宅邸顿显喧腾。

恰逢宰相蔡京之侄蔡文德同榜中举,设宴相邀,文卿推脱不得,只得赴会。

席间丝竹喧阗,珍馐罗列。

那蔡文德举杯道:“今科解元文章锦绣,更难得一表人才。

家叔尝言今岁江南漕运使出缺,若得青年才俊担当必是佳话。”众举子纷纷奉承,唯文卿默然。

忽有侍儿斟酒失手,污了文卿青衫,被引至厢房更衣。

解带时玉扣坠地,铿然有声。

忽见屏风后转出个锦衣公子,拾起玉扣惊道:“此物从何而来?”文卿具实以告。

那公子面色骤变,压低声道:“小弟蔡文义,乃蔡府三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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