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顶着泡面头、穿着皮卡丘睡裤的抠门老板!
终于良心发现来救他唯一的实习员工了?
是不是还得扣我工资补偿他这件看起来就很贵的西装……”
她连待会儿要怎么用“工伤”名义申请带薪假(最好还能报销精神损失费和惊吓费)的草稿都打好了。
可下一秒,世界“啪嗒”一声,不是暂停,是彻底断电了!
不是那种拉上窗帘的暗,是连灵魂都找不到北的、纯粹的、伸手不见脚趾的黑。
失重感像个冰冷的、黏糊糊的太空垃圾袋,把她囫囵裹住,四周寂静得只能听见自己心脏在开个人摇滚演唱会,咚咚咚,敲得她耳膜疼。
她瞎了!
不是形容词,是物理意义上的,眼前一抹黑。
恐慌这玩意儿,平时藏在沐笙那点“减肥好难”“上班好累”的小情绪底下,顶多算个背景噪音。
现在可好,直接开最大音量,在她脑内循环播放死亡重金属。
地球爆炸的碎片还在脑海里跟走马灯似的闪回,出租屋里那个没啃完的硬邦邦手工馒头、招聘软件上那一排排比她人生规划还灰暗的“已读不回”、体重秤上反复横跳让她想砸了那破玩意的数字……
那些曾经让她emo到恨不得把自己种进花盆里当蘑菇的琐碎,此刻都成了遥不可及的“岁月静好”。
现在的她,像个被随手扔进宇宙垃圾桶的破娃娃,困在陌生到姥姥家都不认识的太空,看不见、摸不着,只能在绝对的寂静和黑暗里,感受身体像个漏气的皮球,不断下沉、下沉。
太空里没有声音,连她因为恐惧而不受控制的颤抖和牙齿打架的咯咯声,都显得格外突兀且丢人。
这份恐惧,比任何一次工作捅娄子被老板发现,比任何一次减肥平台期体重死活不掉,都要汹涌澎湃,直接淹到了天灵盖。
就在她觉得自己马上要从“星际难民实习体验官”彻底变成“宇宙真空冷冻人形标本”时,身体“哐当”一下,猝不及防地被一个庞大且坚硬的物体给接住了,停止了自由落体运动。
触感冰凉,梆硬,硌得她差点把刚才臆想中的馒头渣吐出来。
沐笙下意识伸手摸索,脑子里闪过无数可能:是泽诺那双穿着荧光绿洞洞鞋的脚?
还是某个路过外星好心人的触手?
或者……是宇宙垃圾回收站的入口?
没有温热的皮肤,没有毛茸茸的外星生物触角,也没有弹性奇特的珊瑚绒睡裤。
只有冰冷、光滑、带着精密仪器特有纹路的金属质感。
是一艘太空飞船!
未知的!
紧接着,一道温和、清亮,但带着明显急切情绪的声音,直接在她脑海里响了起来,跟装了颅内蓝牙似的:“埃伦娜!
终于找到你了!”
沐笙:“?
?
?” 埃伦娜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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