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君上。”
当日晚七时整,位于王都近郊的帝姬私邸内,绛心亲手叩响了谢璟辞寝宫的大门。
“妻主回来了么?”
立在窗前敛眸望月的谢璟辞闻言回身,狭长的琥珀眸希冀的朝他望来。
自晨起入境与她分离起,他已然在寝宫等了她将近一日。
——如今时局紧张,又有云倾同梵洛伽的恋情闹出的风波在前,谢璟辞几乎是被云笙严令禁足在了她的私邸。
除却这一方受她庇护的古堡,不准随意走动。
谢璟辞沉了沉眸。
废储诏书已由沧澜宫通令全国,他已经知道了皇姐辞位的消息。
曾经他以为今生决计不会再发生之事,兜兜转转,终究还是走回了与前世相同的轨迹。
有一瞬间,他真的很害怕,害怕云笙的记忆,会否也会如这既定的命运般,猝不及防的、仓促回到她的识海。
怕她……会不要他。
“回君上,主上原已向陛下告退出宫,即令车队归返。
不想中途被君后殿下召至行宫,如今车队正往北郊行宫赶,想来一时半刻,怕是回不来呢。”
对上谢璟辞一瞬希冀的视线,绛心恭敬屈膝,将云笙的吩咐报给了他。
君……后?
如前世一般熟悉称呼又一次从绛心口中传出,谢璟辞长睫一颤,无意识攥了下手中的书卷。
是……云笙的父亲么?
“你是……我的父亲么?”
往生与今世的记忆无声逸散,记忆里有一幕倏然重叠,谢璟辞猝然想起了今生与云笙在医院的初见。
也想起了自己如何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那等悖逆之言。
——在安塞伦斯,妄言编纂母父生死,是大罪。
前世他被云笙带回宫时,母皇与父后皆已辞世,是以他从未有幸见过。
只是从宫人的只言片语中听得,言父后是为母皇殉情而死,那时的他听来还觉得嗤之以鼻。
不想最后,他竟是连为她殉情都成了奢望。
神前那十载苦求无光的年月,竟是比被她判下刀戈削骨时,更令他痛不欲生。
……
真是,该死啊!
前世那段不堪的记忆如瀑布般侵袭。
谢璟辞暗自讥嘲一笑,几乎快要控制不住满腔逸散的涩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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