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堆的余烬彻底熄灭时,天边泛起了鱼肚白。
林芸汐睁开眼,发现自己不知何时靠着墙睡着了。
脖颈僵硬,肩膀酸痛,怀里的草纸被压得皱巴巴的。
她活动了一下手指,指尖冰凉。
破庙的清晨比夜晚更冷,寒气从地面的石缝里钻出来,渗进骨头。
苏小蛮还在睡,蜷缩的姿势像只受惊的小兽。
福伯已经醒了,正用一根木棍拨弄着灰烬,试图重新点燃火堆。
干柴受潮,只冒出几缕呛人的青烟。
“小姐,您醒了。”福伯的声音沙哑,“我去找些干柴。”
“不用。”林芸汐站起身,走到庙门口。
晨雾比昨夜更浓,白茫茫一片,将远处的树林都吞没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冰冷的空气刺得肺叶生疼。
“福伯,小蛮,我有事要说。”
苏小蛮被声音惊醒,揉着眼睛坐起来。
她的脸颊上还留着草席的印子,头发乱糟糟的。
“芸汐姐…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“昨夜。”林芸汐转身走回火堆旁,蹲下,从怀里取出那叠草纸,在膝上摊开。
“我见到百草阁的吴主事了。”
福伯的手停住了。
苏小蛮的睡意瞬间消散。
林芸汐将昨夜的事简单说了一遍——改良丹方、吴主事的兴趣、三日的期限、以及最关键的问题:丹炉和地火。
她的声音很平静,像在陈述别人的事,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破庙冰冷的地面上。
“……所以,我们现在有方案,有时间限制,但没有炼丹的条件。”林芸汐最后说,“玄天宗的炼丹房租不起,林家更不可能借。
我们需要另想办法。”
破庙里陷入沉默。
只有晨风穿过破窗的呜咽声,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鸟鸣。
福伯盯着灰烬,脸上的皱纹更深了。
苏小蛮咬着嘴唇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
“小姐……”福伯终于开口,声音干涩,“老奴……老奴可以去求人。
林家有几个老相识,或许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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