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咏确定计划一切顺利,毛二林他们一行人也平安离开了青州,心里就安定下来了。
他与全森聊了一会儿,师兄弟俩一块儿吃了顿午饭,他便起身告辞离开。
全森笑道:“你只管回家去,别让人知道你又往港口这边来了。
这里的事情有我呢,你不必担心,在家里只管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才好。”
谢咏应了声,又问:“全师兄打算什么时候回去?”
全森答道:“过两日就走了。
同来的师兄弟们简单逛了逛青州港,也算是散了心,但进青州城就没必要了,万一叫本地的记名弟子们认出来了,反而麻烦,倒不如就此回去。
虽说南边的事,师傅另外安排了人手,不必我出面,但师傅如今还在养病,我这个做弟子的,总不能一直在外头,不回去侍疾。”
全森带着几名新进门不久的记名弟子,随着谢咏坐船到青州来,为的就是给毛二林、周师兄他们打配合。
他们能找到齐王府从前的爪牙做幌子,也算是意外之喜。
本来他们是打算自己亲自上的,只是需得提前跟毛二林通气。
不过有了真正的齐王府爪牙办事,剑庐弟子就没必要出面了,这样还显得更真实呢。
事情办完,这回到青州来的剑庐弟子就没必要多留了。
全森心里惦记着恩师的病情,自然想要尽快赶回去。
谢咏没有挽留,只是说:“为了掩人耳目,师弟届时恐怕不能来送师兄了。
祝师兄一路顺风。
待南边的事有了消息,还请师兄给师弟来一封信,让师弟安心。”
全森笑着答应了。
反正捎信的也是他们剑庐自己人,他再在信中用些暗语,根本不担心会有泄露秘密的可能。
谢咏就此辞别离开,回到青州城家中的时候,天已经擦黑了。
他赶在城门关闭前进了城,到家正好是吃晚饭的时候。
谢夫人也不问他今天天没亮就出门,天黑才回家,到底是去了哪里,只跟他说:“吃饭了,快去洗手更衣。”
谢咏朝母亲行了一礼,回房换了衣裳,简单梳洗了,方才回到饭桌边,陪母亲用晚餐。
期间谢夫人只跟他聊些家常闲话,诸如外头市面上卖的粮食价格涨了许多,连肉菜都比从前贵了一倍,还有富户担心罗府尊来不及筹粮,想要自家多积攒些粮食,问儿子自己家是否也攒一些?
谢咏想了想道:“罗府尊已经委托了古家的人往南边购粮去了,想来一个月之内就会回来的。
虽说古家只派了一艘船出去,能运的粮食有限,但他家在南边亦有分号,并不缺船和人手。
消息再发散出去,未必吸引不到更多的粮商运粮到青州来。
我觉得粮价高涨只是暂时的,但如果娘觉得有必要,多存些在家也无妨。”
谢夫人闻言笑道:“那就好,咱们家自然不必做那囤积居奇的事,可存够了自家人要吃的粮食,心里也安稳些。
我会先找族里的人买粮,没有再打发人往外头买去,想来族里还不至于给我们开离谱的高价。
回头我再跟薛家人打声招呼,他们有三房人在此,需要的粮食也不是小数目,索性一块儿买了,还省事些。”
谢咏道:“倘若族里存粮足够,开的价格也不算高,那娘还可以给几位黄山先生门下相公们的家眷送个信,邀她们一块儿买粮。
你们人多了,要买的粮食数量大,就有机会把价钱压下来,不至于太吃亏。
横竖你们都是买粮回来留着自己吃的,不打算往外卖,那些粮商也不会提防你们。”
谢夫人想想也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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