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露瞪了楚昭一眼，那眼神复杂难明，有羞恼，有不甘，或许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理清的失落。
但她终究什么也没再说，只是重重地“哼”了一声，随即头也不回地朝着远方破空而去。
楚昭看着她消失的方向，无奈地摇了摇头：“秦姑娘，后会有期。”
然后，他转向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秦红：“秦师姐，这边事情都了结了。
我们也该回宗门了，墨阳师叔他们还等着寒铁呢。”
秦红闻言，抬起头看向楚昭。
此刻她的目光，与来时路上那种带着不耐甚至隐隐轻视的眼神已然不同。
那双明眸之中，充满了复杂的困惑，以及一丝震惊。
从他被洛曦瑶带回宗门开始，解决柳元叛门危机，在宗门大比上惊才绝艳，正面击退卢家元婴长老，以满分考入仙道学院……
如今更是成了学院观察使，轻而易举解决了金炎宗断供难题，甚至让烈阳上人都亲自出面赠予物资，言语间试探拉拢……
秦红脑海中飞快地闪过楚昭进入青云剑宗后的种种事迹。
以前，她和其他许多人一样，或多或少觉得楚昭是运气好，是沾了洛曦瑶的光，或者是有几分急智。
可经过金炎宗这一行，亲眼目睹他与秦露那场惊天动地的筑基对决，亲耳听到烈阳上人对他那些评价，再联想到他回到宗门后一系列雷厉风行、看似零散实则环环相扣的举措……
难道……这一切的背后，真的都是这个看似年轻的师弟，在暗中布局、甚至操控？
这个念头一旦生出，她看向楚昭的背影，忽然变得高大而神秘，仿佛笼罩在一层迷雾之中，让人看不真切，却又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。
“师姐？
怎么了？
发什么呆呢？”
楚昭已经祭出了飞剑，回头却见秦红还站在原地，脸色变幻，不由出声问道。
“啊？
没、没什么！”
秦红猛地回过神，意识到自己竟然看着楚昭的背影出了神，脸上掠过一丝慌乱，连忙低下头，召出了自己的飞剑，“走吧。”
楚昭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，觉得这位三师姐从烈阳上人离开后，就显得有些心不在焉，态度也软化奇怪了许多。
但他只当她是听了烈阳上人那番关于宗门兴衰、父母旧事的话，心中感触，情绪低落，便也没有多想。
两人驾驭飞剑，离开金炎宗所在的山脉，朝着青云山方向返回。
一路无话，但气氛与来时已然不同。
来时秦红是满心抗拒，沉默中带着刺。
此刻的沉默，却多了几分深思。
飞了一会儿，楚昭见秦红依旧眉头微锁，以为她还在为父母和金炎真人的事伤感，便主动开口：“秦师姐，可是还在想金炎宗主的事？”
秦红身体微微一僵，没有立刻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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