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封急报,是同一天进的宫。
北边那封,皮上两道朱漆。
送信的驿卒在马上吐了血,被人抬进了兵部。
南边那封,皮上一个字都没有。
只盖了一方边关守将的小印。
太监站在阶下念。
念到"倾国南下"四个字,殿上静了。
念到"越界三十里",殿上还是静。
北边那封长。
念了半炷香。
五路并进,老弱留在草原,能骑马的都编了队。
南边那封短。
念完不到十息。
皇帝靠在座上。
他病着,脸是黄的。
念完,他咳了两声。
"都听见了。
"
没人应。
殿角有风,把帘子吹动了一下。
赵闲站在班末。
他不看皇帝,看人。
看谁先出列。
先出列的,是礼部左侍郎岑文。
"臣有一策。
"岑文说。
"说。
"
"北边是国战,一年半载分不出输赢。
"岑文说,"南边是边衅,一纸文书就能了。
"
"怎么个了法。
"
"把浔阳借驻三年,再补南梁一笔药税。
"岑文说,"花的钱,比打一场仗少。
"
殿上有人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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